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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明日,这安远侯府,注定又不会平静了。而她,必须在那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裴执要来的消息,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苏棠本就波澜暗涌的心湖里,激起了更大的惊涛。

品茗?弈棋?

苏棠几乎能想象出安远侯沈巍接到帖子时,那强作镇定下的惶恐与不安。定北王殿下何时有这等闲情逸致,与一个并无实权的闲散侯爷“品茗弈棋”?这借口,比上次的“军务”还要敷衍。

他的目标,究竟是什么?是继续施压安远侯,迫使他彻底处置陈氏?还是……冲着她,以及她怀中那个刚刚出水、尚未见天日的青铜匣子而来?

一想到裴执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苏棠就觉得怀中的匣子如同烙铁般滚烫。她几乎可以肯定,裴执此次前来,与这匣子脱不了干系。那个屡次出现的夜行人,八成就是他的人!他定然知道她昨夜冒险再探池塘,甚至可能……知道她捞起了什么东西!

巨大的危机感让她坐立难安。她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个烫手山芋,或者……找到一个能与之抗衡的筹码。

然而,不等她理清头绪,翌日午后,裴执的马车便已停在了安远侯府门前。

没有盛大的仪仗,依旧是轻车简从,但那玄色的车驾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侯府中门大开,安远侯沈巍亲自率人在门前迎候,姿态恭敬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苏棠待在听雨轩内,都能感觉到那股弥漫在整个府邸上空的、令人心悸的低气压。丫鬟婆子们走路都用上了脚尖,说话更是细若蚊蚋,生怕惊扰了那位煞神。

她强迫自己冷静,继续扮演着那个需要“静养”的病人,但耳朵却时刻竖着,捕捉着前院传来的任何细微动静。

前院书房内,茶香袅袅,却驱不散那凝滞沉闷的气氛。

裴执端坐在主位,姿态闲适,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青玉茶盏,目光淡漠地扫过对面正襟危坐、额角隐见汗迹的安远侯。

“侯爷这茶,不错。”他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巍连忙欠身:“王爷谬赞,不过是些粗茶,恐难入王爷尊口。”

裴执不置可否,抿了一口茶,将茶盏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惊得沈巍心头一跳。

“府上近日,可还安宁?”裴执状似无意地问道,目光却如同冰锥,刺向沈巍。

沈巍喉结滚动了一下,强笑道:“托王爷洪福,一切安好,一切安好……”

“哦?”裴执眉梢微挑,墨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本王怎么听说,侯爷后宅,前几日似乎……不太平静?”

沈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茶盏几乎端不稳。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在裴执那冰冷的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御赐之物,非同小可。”裴执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锤,敲在沈巍的心上,“先皇后仁德,赏赐臣下,是为恩典,亦是期许。若保管不善,乃至损毁藏匿……侯爷可知,是何罪过?”

沈巍“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跪在地,汗如雨下,声音颤抖:“王爷明鉴!臣……臣御下不严,治家无方,致使……致使后院失和,生出这许多事端,惊扰王爷圣听,臣罪该万死!但那碎瓷……那碎瓷臣已严加看管,绝无藏匿之心,其中或有误会,恳请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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