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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书房之行虽然失败,却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她排除了玉佩藏于外书房的可能性。那么,剩下的可能……
她的思绪,再次回到了原点——那片让她穿越而来,也可能送她回去的池塘。
原主沈棠是在那里落水的。玉佩最有可能的失落地点,就是那里。之前几次探查,要么受阻,要么被其他事情打断,始终未能尽全功。
而且……那夜在书房极限压力下闪过的模糊记忆碎片——落水前眼角余光瞥见的那一抹快速闪过的异色衣角,如同鬼魅,始终在她脑海中盘旋。
推她(原主)下水的人,到底是谁?那衣角的主人,是府中之人,还是……外来者?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得她寝食难安。
她必须再探池塘!这一次,不仅要寻找玉佩,更要试着去印证那个模糊的记忆!
夜色,依旧是她的盟友。
这一次,她准备得更加充分。除了那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裙和简易工具,她还用防水的油布,将可能用到的细小物件妥善包裹。甚至,她还悄悄准备了一小包迷药粉——这是她利用“郁症”需要安神药材的由头,从药渣里一点点收集、提纯出来的,剂量不大,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苏棠如同熟练的猎手,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听雨轩。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她避开巡逻的路线更加精准,动作也更加迅捷隐蔽。
很快,她便再次来到了那片位于花园偏隅的池塘边。
夜风拂过水面,带来湿冷的气息和莲叶的微响。月光被薄云遮掩,光线晦暗不明,四周假山石影影幢幢,如同蛰伏的怪兽。
苏棠没有立刻下水,而是先隐在一处假山后,仔细观察着四周。经历了“血瓷”和书房事件后,她不敢有丝毫大意,总觉得这看似平静的夜晚,处处都可能藏着眼睛。
确认暂时安全后,她才迅速来到池边,解开腰间缠着的、一端绑着小磁石和钩爪的细长绳索。她将绳索小心放入水中,开始在记忆中原主落水位置附近的池底,进行更细致、更大范围的探索。
冰凉的池水浸湿了她的袖口和裤脚。她全神贯注,指尖通过绳索传递来的任何细微触感都不放过。淤泥、水草、卵石……偶尔能勾到一些沉底的枯枝或石块。
时间一点点流逝,希望也一点点湮灭。
没有……还是什么都没有……那枚龙凤玉佩,仿佛真的从未存在过。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难道……她真的回不去了吗?要永远被困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空,顶着沈棠的身份,挣扎求生,直至悄无声息地死去?
不!她不甘心!
就在这时,绳索前端似乎勾住了一个不同于淤泥卵石的物体。那感觉……不像石头那般坚硬,也不像枯枝那般轻飘,更像是一个……有一定分量、形状不算规则的硬物?
苏棠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绳索前端的钩爪拨弄、勾挑。
物体似乎卡在了水底的石头缝里。她耐心地调整着角度和力道,一点点地将其往外拖拽。
终于,那物体脱离了束缚,被她缓缓拖出了水面!
借着晦暗的月光,她看清了手中的东西——并非她心心念念的玉佩,而是一个巴掌大小、沉甸甸的、锈迹斑斑的青铜匣子!匣子做工粗糙,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水垢和绿锈,边缘似乎还有些变形,显然在水底浸泡了不短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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