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592332" ["articleid"]=> string(7) "61115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4章" ["content"]=> string(3616) "

在离开书房的那一刻,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地面,那枚掉落的撬棍早已被她用脚踢进了更深的阴影里,没有被发现。

直到被护卫“送”回听雨轩,看着春桃惊慌失措地迎上来,听着护卫转述侯爷“四小姐癔症发作,误入书房”的结论,苏棠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重重落回了原地。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夜风一吹,冰冷刺骨。

她瘫软在春桃怀里,任由她将自己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嘴里依旧喃喃着含糊的词语,仿佛还未从“梦魇”中清醒。

直到所有人都退下,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她一人,苏棠才猛地睁开眼,眼中哪里还有半分混沌和恐惧,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冰冷和一丝后怕。

太险了!

只差一点,她就万劫不复!

安远侯的出现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若非急中生智,利用了自己精心营造的“郁症”形象,后果不堪设想。

经此一事,安远侯虽然用“癔症”掩盖了过去,但心中对她的怀疑和厌弃,恐怕只增不减。而书房……短时间内是绝对不能再去碰了。

玉佩依旧渺无踪迹,回家的路似乎更加漫长。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在方才那极致的恐惧和紧张之下,她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片段——原主沈棠落水前,仿佛……并非独自一人靠近池塘?她的视线余光里,似乎瞥见过一抹极其快速闪过的、不同于丫鬟婆子衣着的颜色?

那颜色……是青色?还是……

记忆太过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一碰即碎。

但苏棠的心脏,却因为这个不确定的片段,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难道……推原主落水的人,并非府中女眷?或者,不止一个?

这侯府的深水之下,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她缓缓握紧了拳,指尖冰凉。

前路艰险,步步杀机。

但她不能停下。

为了回家,她必须在这荆棘密布的路上,继续走下去。

书房夜探的惊魂一幕,如同烙印深深刻在苏棠的心底。那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战栗感,让她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即便身处自己认为相对安全的听雨轩,也时常会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涔涔。

安远侯那边再无动静,仿佛那夜书房里发生的,真的只是一个庶女癔症发作的无心之失。但苏棠知道,那不过是暴风雨前虚伪的平静。沈巍眼中的惊疑与厌弃做不得假,他或许暂时接受了“郁症”的解释,但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破土而出。

陈氏被变相禁足锦瑟院,林姨娘也偃旗息鼓,府中的明争暗斗似乎暂时平息。但苏棠能感觉到,一种更深的、无声的暗流在涌动。周嬷嬷来听雨轩的次数明显减少了,但每次来时,那看似恭敬的眼神底下,都带着一种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审视。她知道,陈氏绝不会善罢甘休,自己已然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裴执……自那日“探病”后,他便如同人间蒸发,再未在侯府出现。可苏棠却觉得,他那双冰冷洞察的眼眸,仿佛无处不在,始终悬在她的头顶,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寻找玉佩的希望一次次落空,回家的路似乎越来越渺茫。焦灼和无力感,如同藤蔓,日夜缠绕着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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