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他迷迷糊糊刚睡着，就被手机铃声吵醒。是林小满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程岩哥，我妈…… 我妈不见了！”
程岩猛地坐起来：“什么情况？昨晚不是让她在家休息吗？”
“我刚才回家拿东西，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我妈不在，桌上留了张纸条，说她去自首……” 林小满的声音抖得厉害，“她要去哪自首啊？”
“别慌，在家等着，我马上过去。” 程岩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李队，林阿姨不见了，说要去自首！”
李警官也急了：“自首？她知道什么？”
“去她家看看就知道了。” 程岩拉着苏婷往停车场跑，“说不定跟林小满她爸的死有关。”
林小满家在老城区的平房，院子里晾着的衣服被风吹得乱晃。屋里果然一片狼藉，抽屉都被拉开，书散落一地。桌上的纸条是用铅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小满，妈对不起你。你爸不是工伤，是被人害死的。我知道是谁，也知道货在哪。妈去赎罪，你好好活着。”
“货在哪？” 程岩盯着纸条，“难道她也知道砖窑的事？”
苏婷指着墙角的旧衣柜：“这衣柜好像被移动过。”
程岩走过去，用力一推，衣柜后面露出个暗格，里面放着个铁皮盒。打开一看，里面有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本工作证。
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码头的工作服，旁边站着年轻时的林阿姨，怀里抱着个小女孩，应该是小时候的林小满。工作证上的名字是林建国，职位是仓库管理员，入职日期是二十年前。
“这是……” 程岩翻到工作证背面，贴着张纸条，写着串数字，“像个坐标。”
李警官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带着兴奋：“程岩，砖窑那边有发现！在窑洞里找到三箱药品，全是过期的疫苗！”
程岩心理 “咯噔” 一下：“疫苗？”
“对，标签上的生产日期是十年前，早就失效了。” 李警官说，“还有个笔记本，上面记着分发记录，好多医院的名字。”
程岩看着铁皮盒里的照片，突然明白了：“林阿姨不是去自首，她是去找赵德发了。那张坐标，说不定是赵德发的藏身地！”
他把坐标报给李警官：“查这个位置在哪！快！”
技术科很快回了信：“坐标指向城郊的废弃水泥厂！”
程岩抓起车钥匙：“苏婷，你留下陪小满，我去水泥厂！”
“我跟你去！” 李警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带着两个警察跑进来，“队里的人已经往水泥厂赶了，我们抄近路过去！”
车在乡间小路上飞驰，程岩盯着窗外掠过的白杨树，心里越来越沉。林建国的死，过期的疫苗，赵德发的名字……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水泥厂的大门锈得锁不上，程岩推开门时，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就让你走！” 是赵德发的声音，嘶哑又愤怒。
“那批疫苗害了多少孩子，你还想留着？” 林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丈夫就是因为发现了，才被你害死的！”
程岩和李警官悄悄摸进去，看见赵德发正掐着林阿姨的脖子，旁边堆着几个纸箱。
“放开她！” 程岩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赵德发回头，眼里满是血丝：“又是你！”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打火机，“谁也别想走！这里全是汽油，大不了同归于尽！”
李警官掏出枪：“赵德发，放下打火机！你跑不了了！”
“跑？” 赵德发笑起来，“我早就没地方跑了！十年前你们查疫苗案，我以为把林建国杀了就没事了，没想到他老婆还藏着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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