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圈套
中午十一点，程岩揣着假 U 盘往城南仓库走。路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被风吹得卷到脚边，像在给人引路。
耳机里传来李警官的声音：“各单位注意，目标已进入仓库范围，狙击手到位了吗？”
“一号到位。”
“二号到位。”
程岩放慢脚步，假装系鞋带，眼角扫过仓库顶楼 —— 两个黑色身影趴在天台边缘，枪口对着仓库大门。
“仓库门没锁，直接进去。” 李警官的声音带着电流声。
程岩推开门，铁锈摩擦的 “嘎吱” 声在空荡的仓库里格外刺耳。里面堆着一排排旧木箱，空气里飘着霉味，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在地上投出光斑。
“程先生挺准时。” 角落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不是昨晚打电话的哑嗓子，更低沉些。
程岩循声望去，刘跛子站在一堆木箱后面，胳膊上缠着绷带，旁边还站着两个黑衣人，手里都握着枪。
“人呢？” 程岩摸出 U 盘，“我要先见林小满的母亲。”
刘跛子笑了笑，拍了拍手。仓库侧面的小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被推了进来，正是林小满的母亲。
“阿姨！” 程岩往前迈了一步，被黑衣人用枪拦住。
“别乱动。” 刘跛子掏出个检测仪，“把 U 盘放进去。”
程岩把假 U 盘塞进检测仪，屏幕亮了下，显示 “文件读取中”。刘跛子盯着屏幕，突然脸色一变：“假的！”
程岩心里咯噔一下，刚要按藏在袖口的信号器，就听见耳机里李警官大喊：“小心！仓库里有炸弹！”
“砰” 的一声巨响，身后的木箱突然炸开，碎片飞溅。程岩扑倒林阿姨，滚到旁边的货架后面。刘跛子带着人往小门跑，边跑边喊：“给我炸平这里！”
仓库顶上的水泥块往下掉，程岩拽着林阿姨往大门爬。耳机里全是杂音，隐约听见李警官喊 “冲进去”。
“程先生！这边！” 林阿姨突然指向侧面的通风口，“我刚才被关在里面，那口能通外面！”
程岩抬头一看，通风口离地面两米多高，铁网已经生锈。他托着林阿姨往上爬：“您先出去，我断后。”
林阿姨刚钻出去，两个黑衣人就追了过来。程岩抓起地上的钢管，砸在第一个人的膝盖上，趁他倒地的瞬间，又一棍打在第二个人的手腕上，枪 “哐当” 掉在地上。
“想跑？” 刘跛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举着枪对准程岩。
程岩慢慢后退，后背抵住货架：“老鬼不敢自己来，派你来当替死鬼？”
“你懂个屁！” 刘跛子眼睛发红，“老鬼给我指了条活路，不像你们这些警察，只会赶尽杀绝！”
外面传来警笛声，刘跛子慌了神，扣动扳机的瞬间，程岩猛地推倒货架，木箱砸了一地。他趁机从通风口钻出去，刚落地就被警察按住。
“是我！” 程岩大喊。
“程岩？” 李警官跑过来，“你没事吧？林阿姨呢？”
“刚让她往东边跑了，你们快去接。” 程岩指着仓库，“刘跛子还在里面，有炸弹！”
消防员很快赶到，仓库里的火被扑灭时，只找到三具烧焦的尸体，刘跛子不在其中。
“跑了？” 程岩看着被抬出来的尸体，眉头紧锁。
“通风口另一头连着下水道，估计从那儿跑了。” 李警官递过瓶水，“林阿姨没事，已经送回家了，小满在陪着她。”
程岩喝了口水，突然想起什么：“轮胎印！仓库后面的泥地上有轮胎印，跟昨晚那面包车的比对一下！”
技术人员很快有了结果：“李队，轮胎印一模一样，而且上面沾了煤渣，跟城郊码头的煤渣成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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