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536001" ["articleid"]=> string(7) "609930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6826) "
哒。
文件轻飘飘地从陆周迟手中滑落,掉落在地。
陆周迟不记得自己签过离婚协议书。
可下一秒,他猛然想起一个月前,闻栀栀叫住自己签一份文件,可当时的他急于去见何皎皎,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匆匆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反应过来后,陆周迟的眼神瞬间失焦,瞳孔微微放大后又骤然紧缩,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光亮,嘴唇抿成一道直线,甚至在微微颤抖。
他缓缓坐在沙发上,喉结用力地滚了几下,想开口喊她的名字,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最后颓然垂下手,肩膀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
他目光虚虚落在地上的离婚协议上,心脏不受控制般开始抽痛,像被人用浸了水的棉花反复闷击胸口,疼得不尖锐,却沉甸甸地压着,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重,每吸一口气,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扯得发酸。
“栀栀…”
陆周迟声音嘶哑,将脸庞埋进双手,肩膀不受控制般开始颤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光熹微,陆周迟才缓缓抬起头来,眼里满是红血丝与疲惫,眼底一片乌青。
他看向身旁的秀禾服,下定决心要亲自向闻栀栀道歉。
“栀栀,你等等我。”
可当陆周迟查到闻栀栀回北城老家是为了相亲时,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下,他猛的弯下腰,一只手死死捂住心口,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撑着桌子,身体止不住地晃。
一滴泪,滴落在地板上,却再也溅不起任何水花。
“栀栀…”
男人嘶哑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宛若野兽被夺取了最后生存的食物般。
另一边,北城咖啡厅。
闻栀栀到的时候,相亲对象霍征已经到了。
闻栀栀推开门,缓步走进了最里面的座位,她总感觉霍征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几乎是一眼,闻栀栀就看到了最里面座位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西装,身形挺拔地坐在靠窗位置,宽肩把西装衬得格外利落。小臂搭在桌面,腕骨线条分明,剑眉星目,整个人透着一股正气。
服务员端着托盘匆匆走过,却不小心绊了一下,脚步踉跄。
男人下意识地起身微微扶了一把托盘边缘,动作既准又稳,扶稳后朝服务员点头示意,才坐回座位,动作十分有分寸且不刻意。
就这么一眼,闻栀栀对他的好感就多了不少,她喜欢有分寸知礼数的人。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霍征下意识站了起来为闻栀栀拉开椅子,“闻小姐喝什么?”
“一杯生椰拿铁,谢谢。”
霍征喊来服务员,“加一杯生椰拿铁,再加一块抹茶蛋糕。”
说完,他看向闻栀栀,语气轻松。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吃点甜的会好很多。”
闻栀栀讶异于他的细心,也坦然接受了他说的话,只是有些疑惑,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吃抹茶味蛋糕。
但闻栀栀很快抛之脑后,也许是巧合吧。
她看向霍征,娓娓道来,“霍先生,我的条件你也已经知道了。闻栀栀,33岁。我刚刚从另外一段婚姻中脱离出来。我没有分财产,没有孩子,只想再找一个能陪伴我余生的人,而且…我目前没有生孩子的打算。”
闻栀栀说出这些话时,心里有些紧张。
她知道,自己的条件在北城这种小城市也不算好。
可让她惊讶的是,霍征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样。
“闻栀栀女士你好,我是霍征。27岁,未婚。我有足够的资产供养我们二人的生活,我也希望能找到一个能陪伴我余生的人,生育这件事,主动权在你,要与不要都是你说了算。”
字字有回应,让闻栀栀提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杯子边缘,片刻后,抬起头看向霍征,明净的眼球里映着霍征的倒影。
“霍征,那我们先谈一个月恋爱好吗?一个月以后,我们再决定,要不要结婚。”
“好。”
男人答应下来,在闻栀栀低头的瞬间,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栀栀,我终于能够再一次走到你身旁了。
二人走出咖啡厅后,霍征偏头看向闻栀栀,眼神柔和。
“我们去拍张照吧。”
闻栀栀抬头,猝不及防和霍征对视,被他眼底的温柔一惊,随即点了点头。
“好啊。”
二人走进照相馆,站好位置后,摄影师忍不住从相机后面探出头来。
“小情侣中间挨近点呀,那么大位置,站两个我都够了。”
闻栀栀闻言忍不住弯了弯眼睛,主动朝霍征的方向迈了两步,直到靠到男人的肩膀,她才停住脚步。
心脏却在此刻忍不住砰砰跳了起来,闻栀栀穿的衣服很薄,能从肩膀处感受到男人火热的温度。
从闻栀栀的角度看去,只看到男人的下颌线和悄悄红了的耳尖。
真有意思,闻栀栀弯弯眼,看向摄像头。
拍完后,二人接过照片,并肩走出了照相馆。
霍征握着手掌里小小的照片,心里一阵柔软。
“霍征。”
霍征下意识回头,“嗯?”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穿着蓝色长裙的女人歪着头看向他,眼里全是点点星光。
“我们…以前,认识吗?”
此话一出,霍征瞬间不平静了,他波澜不惊的心底好像被砸下了一颗颗小石子,此刻不停起伏着。
他看着闻栀栀,片刻后又低下了头,想说什么却又生生止住了。
“你也许对我没印象。”
在我的青春里,你浓墨重彩。
可我在你的青春里,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甚至是一个记不住的路人。
闻栀栀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低落,捏了捏手心里的照片。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印象呢。”
听着女人这么说,霍征定定地盯着她,最后好像败下阵来般,轻笑一声。
“你曾经救过我的命。”
所以我在无数次,都想用命保护你。
闻言,闻栀栀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思考。
“什么时候…”
“你高三那年。”
突然,有什么从脑海里闪现,闻栀栀猛的抬头,眼底满是惊讶。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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