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杜飞立刻做出一个告饶的表情，眼神却亮晶晶的，“我错了，如萍小姐大人大量。不过……”他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赖皮的笑意，“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天地可鉴。”
如萍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和杜飞在一起，她总是很容易就被他这种带着点傻气的真诚逗笑。过去的阴霾，那个总是让她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的身影，似乎在杜飞这轮炽热而纯粹的太阳照耀下，渐渐淡去，只留下被暖意包裹的踏实感。
到了如萍家楼下，杜飞停好自行车，将东西一样样取下来，递到如萍手里，却还不放心。
“上楼小心点，这楼梯有点暗。”
“蛋糕回去就放桌上，别压着了。”
“草莓我挑的都是熟的，得早点吃，不然放坏了。”
“诗集你晚上看的时候，灯开亮一点，别伤了眼睛。”
他絮絮叨叨地嘱咐着，事无巨细，恨不得能跟着她上楼，替她把一切都安置妥当。
如萍耐心地听着，一一应下，心里软成一片。她以前从未被人这样事无巨细地呵护过。何书桓的关心，总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智的意味，而杜飞，却是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放在嘴里怕化了，揣在兜里怕丢了，那种滚烫的、不容置疑的呵护。
“知道啦，杜大妈。”她笑着打断他，用了一个他们之间新近流行的玩笑称呼。
杜飞也不恼，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我这不是……不放心嘛。”他看着她，眼神里的眷恋浓得化不开，“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我们去公园走走，听说湖边的荷花开了点。”
“好。”如萍点头。
杜飞这才像是完成了某种重要仪式，心满意足，却又一步三回头地推着车走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如萍才提着东西，带着满身的暖意，转身上楼。心里那份充盈的幸福感，沉甸甸的，让她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踏实。
接下来的日子，几乎都是这种模式的复刻，只是甜蜜的细节每日翻新。
杜飞成了如萍家小阁楼的常客。他知道如萍暂时不想回陆家面对那个复杂的局面，便想方设法让她在这个临时的栖身之所住得更舒适。
他会抢在日落前赶来，检查阁楼那扇有点漏风的窗户，用厚纸板仔细地塞好缝隙；他会带来柔软的坐垫和靠枕，说如萍看书时靠着会舒服些；他甚至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小巧的、带着纱罩的台灯，替换了原来那盏昏暗的旧灯，暖黄的光线洒下来，将小小的阁楼映照得温馨无比。
“这里光线好，你晚上看书或者做点针线，不伤眼睛。”他安装好台灯，按下开关，献宝似的看着她，脸上带着点等待夸奖的期待。
如萍看着那圈温暖的光晕，又看看杜飞鼻尖上因为忙碌而渗出的一点薄汗，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她拿起手帕，轻轻替他拭去汗珠，“谢谢你，杜飞。”
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一句感谢，就让杜飞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奖赏，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他不仅是物质上的关怀，更是精神上的绝对支持和陪伴。如萍因为之前的种种，心情偶尔还是会有些低落，或者因为寄居在依萍这里，虽说是亲姐妹，总不免有些敏感和小心翼翼。
杜飞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细微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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