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499890" ["articleid"]=> string(7) "609220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2724) "走到餐桌前。

对面,她的座位空着。

我将碗放在自己面前,拿起勺子。

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抬起头,对着那片虚空,用尽全身力气,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我开动了。”

说完,我低下头,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入口中。

咸淡适中,猪油的醇厚,葱花的清香,紫菜的海味……是她调了一辈子的,我最熟悉的味道。

可这味道,此刻尝在嘴里,却混杂着泪水咸涩的滋味。

我一口一口,沉默地,机械地,吃着。

馄饨皮薄馅大,很好吃。

可每咽下一口,都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烫得我的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我终于做到了。

在她离开后的第一个黄昏,我凭借她留下的指南,为自己做好了第一顿热饭。

我“生存”下来了。

可这“生存”的背后,是她用生命的终局,为我铺就的路。

碗,渐渐空了。

我放下勺子,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屋子里,没有开灯。

我在一片浓重的黑暗里,对着那碗残汤,和空无一人的对面,无声地,流尽了最后一滴,名为“成长”的眼泪。

15一年后。

傍晚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动了墓园里新修剪过的草叶。

我将一束洁白的洋桔梗轻轻放在墓碑前。

这是她最爱的花,她说这花像月光,安静,不争。

照片上的她,微笑着,眉眼温柔,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漫长的远足。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没有嚎啕大哭,甚至没有红了眼眶。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早已在过去三百六十五个日夜里,被研磨成了细沙,沉在心底,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学会了。”

最终,我只是对着墓碑,平静地陈述。

“只是老师不在了。”

风吹过,洋桔梗的花瓣轻轻颤动,像是无声的回应。

我转身,离开了墓园。

脚步没有迟疑,也没有沉重。

生活,总要继续。

这是她用最残酷的方式,教会我的最后一课。

回到那个曾经充满她痕迹,如今已被我重新定义的家。

阳台上的绿萝长得很好,那是她留下的;厨房里锅碗瓢盆的摆放,依稀还有她定下的规矩。

我保留了一些,也改变了一些。

这个家,现在是我的了。

我系上围裙——一条新的,深蓝色。

熟练地淘米、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92132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