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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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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56) "她坚持了很久，很辛苦。
现在，她选择让自己舒服一点，有尊严一点。”
她看着我瞬间惨白的脸色，继续说道：“她委托我，在你找到这里的时候，把这些交给你。”
我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
里面没有病历，没有冰冷的检查报告。
只有一叠装订整齐的纸——那是她亲手绘制的、我之前看到过的 《家庭生存指南》 的完整版，从水电缴费到菜谱，详尽得令人窒息。
指南的最后一页，粘着一封手写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
李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几乎要将我压垮的寂静。
“苏小姐还有一句话，让我转达给你。”
我猛地抬头，像濒死之人渴望氧气一样望着她。
李医生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复述：“她说：‘当你找到这里，就说明你毕业了。
’”毕业……我低头，看着文件袋里那本厚厚的“生存指南”，又想起家里那份让我痛不欲生的考卷。
原来，这场考试的终点线，划在这里。
她用一场刻骨铭心的考试，教我学会“看见”；再用一本事无巨细的指南，教我如何“生存”。
而我，直到站在终点线上，才真正明白，考官为此支付了怎样昂贵的代价。
我张了张嘴，想问病房号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变成一个无声的、扭曲的表情。
我明白了。
不打扰，是我最后，也是唯一能给她的，毕业礼物。
我拿起那个沉重的文件袋，像握着她留下的全部温度，踉跄着站起身。
“谢谢您，李医生。”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平静之下，是整个世界彻底崩塌后的死寂。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办公室，走出了医院。
阳光刺眼，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下一个任务，是回家。
去完成，她为我设定的，毕业实践。
13我抱着那个沉重的文件袋，回到了家。
推开门，屋里死寂。
空气中她留下的气息似乎还未完全散去，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属于她的“在场感”，已经消失了。
茶几上，一切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
那份《婚姻终结考卷》静静摊开着，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我走过去，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那里，低头凝视着它。
之前，它是我急于摆脱的麻烦；后来，它是我痛苦不堪的刑具；现在，它是我与她之间，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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