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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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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68) "刺穿我所有虚伪的假设。
我张着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她会想象的那些场景，几乎……就是我可能会做的。
她用七年婚姻，把我看得透透的。
“看病的钱，我自己有。
我的画，卖得还不错。”
她移开目光，重新看向那份考卷，仿佛刚才那个惊天动地的真相，不过是答题过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现在，可以继续答题了吗？”
“这道题，15分。”
她指了指那道关于医院和科室的题目。
“或者，你直接认输，零分。”
我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看着散落在试卷上的白色药片，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药瓶。
整个世界，在我眼前天旋地转。
我输了。
从走进这个门，不，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我颤抖着手，拿起笔，在那道题下面，歪歪扭扭地写下：市中心医院……肿瘤内科……每一笔，都像是在自己的心脏上刻字。
她拿起红笔，在我那行字旁边，打了一个勾。
然后，平静地念出了下一题。
“第九题：（送分题）假设（只是假设）我即将离开，一周后是你的生日，你如何才能让自己吃上一顿热乎的饭菜？
（提示：冷冻室第二层有……）（20分）”“假设”……“离开”……“生日”……“热乎的饭菜”……每一个词，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
我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份《婚姻终结考卷》，根本不是什么情感的审判。
这是她呕心沥血，为我这个生活上的低能儿，准备的……最后的生存指南。
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模糊了试卷上所有的字迹。
我再也控制不住，崩溃地伏在桌上，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而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个监考老师，看着考生在考场上情绪失控。
无声地，等待着我平复。
然后，继续这场，她为我设定的，毕业考试。
10我崩溃的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尊严，什么体面，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乌有。
她得了癌症。
晚期。
而我，这个她法律上最亲密的丈夫，对此一无所知。
我还在为那些该死的纪念日、为那些我缺席的时刻斤斤计较，还在心里抱怨她的矫情和形式主义！
巨大的羞耻和悔恨像硫酸一样腐蚀着我的五脏六腑。
苏念没有说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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