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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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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712) "他妈的到底是什么？！”
我举着药瓶，冲到她面前，几乎是在咆哮。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她依然坐在那里，像一座被风雪覆盖的雕塑。
甚至，在我失控的怒吼中，她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答题。”
她吐出两个字，冰冷彻骨。
“答个屁的题！”
我狠狠将药瓶掼在桌上，瓶盖弹开，几颗白色药片滚落出来，散在《婚姻终结考卷》上，像祭奠的纸钱。
“你告诉我！
你得了什么病？！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她终于抬起眼，看向我。
那眼神里空茫茫的，没有恐惧，没有悲伤，甚至没有责怪。
只有一种……走到尽头的疲惫。
“去年十月，体检报告异常。”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与她无关的文献。
“十一月，确诊。”
“胃腺癌，IV期。”
IV期……晚期。
我的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用手死死撑住桌沿才勉强稳住身体。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掏了出去，留下一个灌满冰碴的空洞。
“不可能……不可能！”
我猛地想起什么，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去年年底还跟我去参加了公司年会！
你还……”你还穿着那条漂亮的裙子，对着所有人微笑。
“嗯。”
她打断我，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残酷的弧度，“那天，我刚做完第二次化疗。”
化疗。
这两个字像重锤砸下。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段时间，她好像总是很累，胃口不好，瘦了很多……我问起，她说在减肥。
我他妈居然信了！
我居然……一点都没怀疑！
“为什么……不告诉我……”巨大的震惊和悔恨像海啸般淹没了我，声音都在发抖。
“告诉你什么？”
她静静地看着我，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告诉你，我病了。
然后呢？”
“你会放下那个价值十亿的并购案，来医院陪我化疗？”
“你会记得医生叮嘱的饮食禁忌，而不是像上次过敏一样，指责我‘又给你添麻烦’？”
“还是说，你会像完成一个慈善项目一样，给我请最贵的护工，买最好的药，然后用‘我已经尽力了’来安慰你自己，顺便……让我欠你更多？”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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