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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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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12) "砂纸的边角，顺着木纹轻轻蹭。
他的动作很稳，木屑像细雪似的落在地上，没一会儿就磨出块光滑的地方，能映出窗外的骑楼影子。
“顺着木纹走，力道匀点，” 陈野把砂纸递回给他，声音没什么情绪，“老木头跟人一样，你跟它较劲，它就给你添乱。”
林阳跟着学，磨到天黑才勉强让桌面摸不出毛刺。
雨停了，张婶端着碗姜撞奶过来，热乎的蒸汽裹着甜香：“小阳是吧？
快尝尝婶的姜撞奶，暖身子。”
她又递了一碗给陈野，“野哥，今天多亏小阳了，不然李达还得闹。”
陈野接过碗，没说话，放在案上。
林阳捧着热碗，一口下去，姜的辣和奶的甜混在一起，从喉咙暖到胃里 —— 他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个包子。
“晚上住阁楼，” 陈野吃完姜撞奶，指了指铺子后面的楼梯，“楼上有床，别乱动我桌上的设计稿，尤其是带红标的。”
阁楼很矮，林阳站起来得低头，旧铁架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格子床单，枕头边放着本翻烂的《中国传统家具榫卯结构》。
他趴在小窗户上往下看，见陈野坐在案前，打开一个铁盒，里面全是画满线条的设计稿，最上面一张画着个衣柜，角落签着 “陈野 2021”，旁边还夹着张泛黄的行业证书。
后来林阳才从张婶嘴里知道，陈野以前是旧改圈的大神，三年前在 “创想家” 设计公司当首席设计师，带了个叫李伟的徒弟。
结果李伟偷了他 “老家具新生” 系列的核心设计稿，还反咬一口说陈野抄袭，公司为了平息舆论，把陈野封杀了，连证书都收了回去。
陈野没辩白，带着仅剩的工具回了城中村，开了这 “野哥旧改”。
“野哥以前可爱笑了，” 张婶擦着姜撞奶的碗，“改完家具还会给街坊刻小玩意儿，我家孙子那只小木兔，就是他刻的。
现在啊，除了木头，啥都不入他的眼。”
林阳听着，心里有点酸 —— 他见过陈野修工具的样子，手指在旧刨子上摩挲，眼神软得像对老朋友。
接下来的日子，林阳成了陈野的 “专属学徒”。
每天早上七点，他准时到铺里，先把门口的木屑扫干净，再用抹布擦案台，连榫卯配件盒里的小木块都摆得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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