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497467"
["articleid"]=>
string(7) "609185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2544) "陈砚的登山靴踩碎最后一片腐叶时,雾气终于裂开一道缝。
那道缝里露出的不是阳光,是吊脚楼的黑瓦。
黔东南的山像浸了水的墨,浓得化不开,他背着三十斤的民俗调查包,在密林中钻了四个小时,汗湿的衬衫贴在背上,混着腐殖土和苔藓的腥气,黏得人发慌。
手机早在两小时前就没了信号,唯一的指引是出发前乡文化站老吴给的那张手绘地图——用蓝墨水画的歪扭山路,终点圈着个红圈,写着“落雾村”。
“到了就找岩老爹,村里就他懂‘走阴’的规矩。”
老吴当时抽着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不过小陈,那村子邪性,月圆夜别出门,后山更是半步不能踏。”
陈砚当时只当是山里人的迷信。
他是民俗学大三学生,毕业论文选的是“西南山区‘走阴’仪式的文化溯源”,查遍资料,只有落雾村还保留着完整的“走阴”习俗。
为了这论文,他跟导师磨了三个月,才争取到独自进山的机会,哪里会把几句叮嘱放在心上。
可当他真站在落雾村入口时,后颈还是窜起一阵凉意。
村口没有路牌,只有棵三人合抱的老樟树,树干上刻满了扭曲的符号,像虫爬的,又像人用指甲抠的。
树下摆着两个陶碗,碗里盛着浑浊的水,水面飘着几片枯黄的樟树叶,不知放了多久,边缘已经发卷。
村子藏在山坳里,二十几座吊脚楼沿坡而建,全是黑褐色的老木头,房檐下挂着的玉米串和红辣椒都蔫蔫的,像是吸了太多潮气。
没有狗叫,没有鸡鸣,连炊烟都淡得像虚的,整个村子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雾水从树叶上滴下来的“嗒嗒”声。
“有人吗?”
陈砚喊了一声,声音在雾里散得快,只换来几声空荡的回音。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刚踏上青石板路,就听见“吱呀”一声——右侧一座吊脚楼的木门开了条缝,一个老太太的脸贴在缝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老太太的脸皱得像晒干的橘子皮,头发用青布包着,露出的鬓角全白了,最吓人的是她的眼睛,浑浊得没有一点光,像是蒙了层灰。
陈砚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勉强笑了笑:“阿婆您好,我找岩老爹,我是来做民俗调查的……”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缓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92055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