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啊！我让你滚！”
枕头砸在沈清颜的身上，又无力地掉落在地。
柳氏还不解气，又抓起床头柜上的一只药碗，用尽全身力气扔了过来。
“我杀了你这个妖孽！”
“啪！”
药碗在沈清颜脚边摔得粉碎，褐色的药汁溅了她一裙角。
沈清颜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她的冷静，与柳氏的疯狂，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柳氏见自己所有的攻击都对沈清颜无效，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瘫倒在床上，双手抱住头，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尖叫。
“啊——！！！”
“别找我！不是我！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她的尖叫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沈清颜看着她蜷缩在床上，像一只困兽般发出无意义的嘶吼，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有在一个人精神彻底崩溃的时候，才会说出最深的秘密。
柳氏的尖叫声在房间里回荡，尖锐而刺耳，充满了疯癫的绝望。
她蜷缩在床角，双手死死地抱着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凌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头上，样子狼狈不堪。
沈清颜静静地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她。
她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耗尽所有力气，露出最致命的破绽。
“你以为装疯，就能逃过去吗？”
沈清颜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像一块寒冰，砸在柳氏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柳氏的身体猛地一僵，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用一双布满血丝的、充满恐惧的眼睛看着沈清颜。
“鬼……你是鬼……”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嘴唇哆嗦着。
沈清颜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再次向她走近。
“是啊。”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与柳氏那双惊恐的眼睛平视。
“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
“我来……问你讨债。”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
柳氏吓得想要往后躲，可她的后背已经紧紧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语无伦次地摇着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沈清颜的眼睛微微眯起，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关键。
“哦？”
“人不是你杀的？”
“那是谁杀的？”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柳氏的眼神变得更加涣散，她仿佛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回忆之中。
“是她自己……是她自己身子不争气……”
“她不该占着夫人的位置不放……”
“她就该死……她死了，我才能当夫人……”
她颠三倒四地说着，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沈清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所以，你就让她‘病’了。”
柳氏听到这句话，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
“不是我！我没有！”
“我只是……我只是每天让人在她的安神汤里……加了一点点东西而已……”
她像是为了给自己辩解，又像是为了推卸责任，在极度的恐惧和混乱中，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也愣住了。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柳氏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里面写满了不敢置信和绝望。
她说出来了。
她竟然把这个埋藏了十五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沈清颜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柳氏的内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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