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直了身体，目光紧紧地锁定着柳氏的眼睛。
“比如，十五年前，我母亲生我的时候，明明身体康健，为何会突然难产大出血？”
柳氏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的眼神开始躲闪，不敢与沈清颜对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你母亲她是……她是身子弱，才会……”
“是吗？”
沈清颜打断了她的话。
“可我听府里的老人说，母亲怀我的时候，能骑马射箭，身体比府中任何一个护卫都要好。”
“一个身体如此强健的人，会因为身子弱而难产？”
柳氏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那……那是意外……”
“意外？”
沈清颜冷笑一声。
“那母亲产后，明明已经脱离了危险，为什么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最后缠绵病榻，不到一年就‘病逝’了呢？”
她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分。
柳氏被她逼得不断向后缩，后背紧紧地抵住了床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尖叫起来，试图用声音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沈清颜的眼神犀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她的五脏六腑。
“你撒谎的时候，左边的眉毛会不自觉地向上挑动零点三秒，瞳孔会放大，视线会下意识地瞟向右下方。”
“这是典型的心理应激反应。”
柳氏愣住了，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她完全听不懂沈清颜在说什么，但那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沈清颜继续说道：“我母亲去世后不到三个月，你就以照顾我的名义，嫁给了父亲，成了将军府的主母。”
“你一进门，就将母亲院子里伺候的所有旧人都发卖了出去。”
“你对外宣称是怕她们睹物思人，勾起父亲的伤心事。”
“可你真正怕的，是她们知道些什么，对吗？”
“你没有！”
柳氏声嘶力竭地反驳。
“你血口喷人！你这个小贱人，跟你那个短命的娘一样！”
她因为激动，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清颜没有理会她的咒骂，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我母亲的陪嫁里，有一株极为罕见的‘雪顶参’，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
“那是外祖父留给她保命用的。”
“但在她病重期间，这株雪顶参却不翼而飞。”
“而那段时间，你哥哥柳承志，恰好得了一场重病，险些丧命，最后却奇迹般地痊愈了。”
“你说，这是不是很巧？”
柳氏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她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沈清颜，脸上写满了惊骇欲绝。
这件事，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除了她和她哥哥，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沈清颜怎么会知道？
“不……不是的……你胡说……”
她的辩解显得苍白而无力。
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沈清颜看着她这副样子，知道自己已经击溃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柳氏的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她死死地瞪着沈清颜，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到底是谁？”
柳氏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
“你不是沈清颜！那个傻子不可能知道这些事！”
“你是鬼！你是她派来索命的鬼！”
她像是疯了一样，突然尖叫起来。
她挥舞着手臂，想要将沈清颜推开。
“滚开！你别过来！”
沈清颜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发疯。
柳氏见推不到她，便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地朝沈清颜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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