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已经毁了！我已经得到报应了！爹！”
沈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哭求。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沈如月，心思恶毒，残害姐妹，败坏门风。”
他一字一顿地宣判着。
“从今日起，逐出宗族，送入城外家庙。”
“终生不得出。”
这短短几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送入家庙，终生不得出。
这意味着，沈如月这辈子都完了。
那地方，比死还难受。
沈如月也彻底懵了。
她以为父亲最多是重重责罚她，禁足更久一些。
她万万没有想到，等待她的，竟然是这样决绝的、毁灭性的惩罚。
“不……不！爹！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回过神来，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我是你的女儿啊！你不能把我送去那种地方！”
“我不要去家庙！我不要！”
她拼命地挣扎，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来人。”
沈毅冷漠地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
“把她带下去。”
“是！”
两名家丁应声，用力拖拽着沈如月往外走。
“不！放开我！爹！我求求你！爹！”
沈如月的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她的指甲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然而，沈毅始终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坚硬得像一块石头。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香儿早已吓得昏死过去。
沈清颜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场闹剧的收场。
她的脸上，没有得意，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沈毅在门口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沈清颜。
他的眼神复杂无比。
有愧疚，有惊叹，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畏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充满了混乱和血腥的院子。
随着沈毅的离开，围观的下人们也迅速散去。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沈清颜和绿竹，以及地上那个空了的铜盆和一滩水渍。
沈如月凄厉的哭喊声，正被拖拽着，越来越远，越来越弱，直至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绿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样，靠在了门框上。
她看着地上的狼藉，还有那滩残留的水渍，依旧心有余悸。
“小姐，都……都结束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沈清颜转过身，神色淡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
“把这里收拾干净。”
她吩咐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小姐。”
绿竹连忙应声，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开始动手收拾。
沈清颜没有再看她，而是迈开步子，径直走出了自己的院落。
绿竹看着小姐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地问道：“小姐，您要去哪儿？”
沈清颜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从前方传来一句冰冷的话语。
“去锦绣阁。”
绿竹闻言，手上的动作一僵，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锦绣阁是柳氏的住处。
自从娘家倒台、女儿被禁足后，柳氏就一直卧病在床，闭门不出。
现在二小姐又出了这样的事，小姐此时过去，恐怕……
但她不敢违背沈清颜的命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
沈清颜一路走向锦绣阁。
路上的丫鬟仆妇看到她，都纷纷低下头，恭敬地行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敬畏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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