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划过脆弱的脓疱，带起一片片血肉模糊。
“不！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脸！”
她像是疯了一样，在房间里胡乱冲撞，将桌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扫落在地。
瓷器碎裂的声音和她凄厉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恐怖的乐章。
院外的仆妇丫鬟们听到这动静，都吓得围了过来，却又不敢靠近，只能在门口探头探脑，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绿竹也吓得脸色惨白，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声。
沈清颜静静地站在原地，冷眼看着沈如月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那张曾经美丽动人的脸庞，此刻已经彻底被毁。
沈如月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回荡在将军府的上空。
沈如月的惨叫声凄厉得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
整个院落，乃至半个将军府，都被这恐怖的动静惊动了。
最先赶到的是府里的管家和一队巡逻的家丁。
他们冲到院门口，看到里面的情景，全都吓得停住了脚步。
只见二小姐沈如月在地上痛苦地打滚，那张脸已经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地上是摔碎的瓷片和狼藉的杂物。
而大小姐沈清颜，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片混乱之中，神色冷漠得像个局外人。
贴身丫鬟绿竹吓得脸色惨白，躲在自家小姐身后。
另一个丫鬟则瘫软在地上，抖如筛糠，正是香儿。
“这……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颤抖着声音问道，却不敢上前一步。
家丁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人群后方传来。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让开！”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沈将军沈毅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府里的几位管事。
显然，他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下人们见将军来了，纷纷像潮水般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沈毅一脚踏进院子，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全场。
当他看到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沈如月时，瞳孔猛地一缩。
即便征战沙场多年，见惯了生死，也被眼前这可怖的一幕惊得心头一震。
“月儿！”
他失声喊道，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他蹲下身，想要扶起沈如月，可看到她那张已经完全毁掉的脸，伸出的手又僵在了半空中。
“爹！爹！救我！我的脸好痛！好痒！”
沈如月听到父亲的声音，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挣扎着爬起来，扑向沈毅，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袍。
“是她！是沈清颜害我！”
她伸出沾满血污的手，歇斯底里地指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沈清颜。
“是她用毒水泼我！爹！你要为我做主啊！”
沈毅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无比，猛地射向沈清颜。
“清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里蕴含着滔天的怒火。
沈清颜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她缓缓福了福身子，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回父亲的话，女儿不知。”
“方才妹妹无故闯入女儿的院中，对女儿百般挑衅。”
“她冲过来想要推搡女儿，女儿一时不慎，脚下被绊，才失手将盆中的水泼到了她的身上。”
“至于这水为何有毒，女儿也想知道答案。”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沈毅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着沈清颜那张过于冷静的脸，又看了看状若疯癫的沈如月。
“你胡说！你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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