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父亲把管家权给了她，整个府里的下人都巴结着她，看她的脸色行事！”
“而我呢？”
沈如月指着自己的鼻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我被关在这里，像一条狗一样！”
“连门都出不去！”
香儿吓得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姐，这都是暂时的。”
“等老爷气消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
沈如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尖锐而刺耳。
“永远都好不起来了！”
她猛地抓住香儿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只要沈清颜那张脸还在，我就永无出头之日！”
她盯着香儿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知道吗，三皇子殿下派人传话了。”
“他说……他说他对我失望透顶。”
“他说沈清颜如今聪慧果决，让他刮目相看！”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沈如月的心脏。
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三皇子的青睐。
可现在，连这份青睐都要被沈清颜夺走了。
不，她绝不允许。
她绝不允许那个傻子拥有一切。
她得不到的，沈清颜也休想得到。
一丝阴狠毒辣的光芒从沈如月眼中闪过。
她松开香儿，缓缓踱步到梳妆台前。
她看着铜镜中自己憔悴而扭曲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她低声呢喃着，像是在对镜中的自己说话，又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
她缓缓拉开梳妆台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小小的纸包。
香儿看着那个纸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姐，不可啊！”
她认得那个东西。
那是柳夫人曾经交给二小姐，让她以备不时之需的毒药。
据说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但只要沾染上皮肤，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溃烂起疱，留下永久的疤痕。
沈如月没有理会香儿的哀求。
她拿起那个纸包，在指尖轻轻摩挲着。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抖作一团的香儿。
“香儿，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香儿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回答：“回……回小姐，已经八年了。”
“八年了啊。”
沈如月感叹了一声。
“这八年，我对你如何？”
香儿连忙说道：“小姐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没齿难忘。”
“好。”
沈如月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既然如此，现在就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
她将手中的纸包，连同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一起塞到了香儿的手里。
“这个荷包里有五十两银子，足够你出府去，给你爹娘买个小院子安度晚年了。”
香儿握着手里的东西，只觉得滚烫无比。
她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
“小姐，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
“这要是被发现了，是死罪啊！”
沈如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不敢？”
她俯下身，凑到香儿耳边，声音冰冷如毒蛇。
“你忘了你弟弟在赌场欠下的那笔债了吗？”
“如果我不帮你还上，他现在恐怕已经被剁碎了喂狗了。”
香.儿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沈如月继续幽幽地说道：“你以为你不做，我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到时候，我只需要跟父亲说，是你偷了我的首饰，你说父亲是信我，还是信你一个下贱的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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