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467802" ["articleid"]=> string(7) "608717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8022) "

沈清颜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毒,来自那杯酒。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柳氏身前的那张桌子。

桌子上,还摆着王夫人刚才失手打碎的茶杯碎片。

旁边,是一只做工精美的白玉酒壶,和几只空空如也的酒杯。

柳氏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惊慌。

沈如月也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颜,又看了看地上的污秽之物。

“你……你胡说!”

她尖声叫道,声音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声嘶力竭。

“你凭什么说是酒里有毒!”

“大家都喝了酒,为什么只有王夫人一个人中毒!”

“你这分明就是在血口喷人,想要转移视线!”

沈清"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是不是胡说,一验便知。”

她说着,便迈开脚步,向着那张桌子走去。

柳氏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止她。

“你站住!”

但沈清颜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柳氏身边的丫鬟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沈清颜的面前。

“大小姐,夫人面前,不得无礼!”

沈清颜的眼中,寒光一闪。

“滚开。”

她只说了两个字。

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森然的压迫感。

那个丫鬟被她眼中那骇人的气势所摄,竟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为她让开了路。

沈清颜走到桌前。

她伸出手指,拿起那只白玉酒壶,轻轻地晃了晃。

然后,她将酒壶凑到鼻尖,仔细地闻了闻。

“壶里的酒,没有问题。”

她淡淡地说道。

沈如月闻言,立刻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我就说你是胡说八道!”

“既然酒壶没问题,那怎么可能是酒里有毒!”

沈清颜没有理会她。

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几只空着的酒杯上。

最后,她拿起了一只酒杯。

那只酒杯,正是刚才摆放在王夫人面前的那一只。

她将酒杯凑到鼻尖。

这一次,她闭上了眼睛,嗅得很仔细。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

那双冰冷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了然。

“问题,出在这只酒杯里。”

她举起酒杯,对着众人。

“这只酒杯的内壁上,被人涂上了一层无色无味的‘鬼见愁’粉末。”

“粉末遇酒则化,神不知,鬼不觉。”

“所以,只有喝了这杯酒的王夫人,才会中毒。”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逻辑缜密,条理分明,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那又如何!”

沈如月依旧嘴硬。

“就算酒杯里有毒,那也可能是王夫人自己不小心沾上的!”

“凭什么就说是有人下毒!”

沈清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妹妹说得对。”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知道,”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缓缓地,扫过站在柳氏和沈如月身后的那几个丫鬟。

“在王夫人中毒之前,有谁,接触过这只酒杯,以及这壶酒?”

随着她这句话问出。

那几个丫鬟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她们下意识地低下头,眼神闪烁,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大厅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沈毅那双锐利的眼睛,也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盯住了那几个丫鬟。

柳氏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了冰天雪地里,浑身都散发着寒气。

“回……回大小姐……”

一个站在最边上的,年纪稍长一些的丫鬟,顶不住压力,率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今……今天晚宴,一直都是……都是小翠在负责给夫人这一桌斟酒。”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一个穿着粉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小丫鬟,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不……不是我!”

她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不是奴婢干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边哭喊,一边不停地对着主位上的沈毅和柳氏磕头。

“老爷!夫人!给奴婢做主啊!奴婢是冤枉的!”

沈清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你说不是你?”

“好。”

她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

“在王夫人落座之后,你一共为她斟了几次酒?”

小翠愣住了,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

“你为夫人斟了几次酒?”

“又为二小姐斟了几次酒?”

“在斟酒的过程中,你的左手,是放在身前,还是背后?”

“你用的是右手还是左手?”

“酒壶的壶嘴,是朝向你自己,还是朝向宾客?”

沈清颜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向那个跪在地上的丫-鬟。

她的语速极快,问题又都极其刁钻,充满了细节。

小翠彻底被问懵了。

她张着嘴,瞪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发出“我……我……”的,意义不明的音节。

沈清颜向前一步,逼视着她。

“回答我!”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小翠的身体,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哇”的一声,她嚎啕大哭起来。

“不……不是我!不是我要害王夫人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是……是二小姐!”

她猛地抬起手,颤抖着,指向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脸色大变,身体僵硬的沈如-月。

“是二小姐让奴婢这么做的!”

“她说……她说只要奴婢在王夫人的酒杯里,抹上一点能让人拉肚子的巴豆粉,事后就给奴婢一大笔赏钱,还……还把奴婢提为一等丫鬟!”

“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就……就答应了!”

“可是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剧毒啊!奴婢以为……奴婢以为那真的只是巴豆粉!”

小翠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震得目瞪口呆。

沈如月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死人般的灰败。

“你……你这个贱人!你胡说八道!”

她尖叫着,冲上前去,抬起手就要扇那个丫鬟的耳光。

“我什么时候让你下毒了!你竟敢污蔑我!”

“住手!”

沈毅一声暴喝,如同平地起雷。

沈如月那扬在半空中的手,硬生生地停住了。

沈清颜没有理会她们主仆二人的狗咬狗。

她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在扮演着受害者角色的柳氏身上。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一个最低等的,负责斟酒的丫鬟,是从哪里,弄到连府医都束手无策的奇毒,‘鬼见愁’的呢?”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直刺柳氏的心脏。

“还是说,这毒,本就来自……”

“夫人的库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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