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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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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96) "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头顶。
身体的力量被抽空，我背靠着那滑腻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口袋里的录音笔，像一个冰冷的嘲笑，硌着我的大腿。
鬼使神差地，我再次按下了播放键。
黑暗中，只有那个属于“林默”的声音在重复：“恭喜通关。
但你必须永远留下。”
一遍。
又一遍。
机械，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突然，在录音播放的间隙，一个极其微弱、几乎被羊叫和回音淹没的“咔哒”声，从录音笔里传来。
像是某种内部开关被触发。
紧接着，录音笔里传出的，不再是那简单的通关宣告。
一阵极其微弱的、仿佛信号不良的电流杂音过后，一个全新的、带着一种非人般平静语调的声音响起。
依旧是“我”的声音，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深渊里滤过，冰冷、平滑，毫无波澜：“规则第零条：当大门关闭，通关即为结束，亦为开始。
留下，是唯一的结局。
欢迎…回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眼前的黑暗，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不是晃动。
是适应。
一种诡异的、违背常理的视觉适应。
绝对的黑暗如同墨汁被缓缓稀释，开始透出一种极淡、极朦胧的灰。
不是光，更像是黑暗本身拥有了可视的层次。
在这片死寂的灰暗中，轮廓开始浮现。
我看到了。
巨大的、扭曲的管道内壁，向无尽的黑暗深处延伸。
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灰绿色、微微蠕动着的苔藓状物质，散发出浓烈的膻味。
而最恐怖的，是那“墙壁”本身。
那根本不是什么管道！
那是…一条巨大得无法想象的、盘绕起来的、覆盖着灰白肮脏毛皮的…羊腿！
我所背靠的“墙壁”，是它腿上粗糙的毛发和冰冷的皮肤！
我所滑坐的“地面”，是它巨大蹄甲的一部分！
我的头顶，那无边的黑暗穹窿中，两点深邃、巨大、如同燃烧着幽暗煤块的空洞，缓缓睁开。
那是眼睛！
属于某个无法形容其存在的“羊”的眼睛！
它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一种漠然到极致的注视。
目光缓缓向下移动。
就在我正前方，那扇刚刚关闭、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羊村大门，此刻清晰地烙印在这片灰暗的视觉中。
它不再巨大，因为它只是镶嵌在一堵同样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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