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哭着抓住爸爸的手。 “老林，我真的很痛苦啊，我不想的，为什么当初不能两个孩子都好好留下来，为什么要让我担负这种负担，我真的好希望晓玉正常，我哪里会不想听她叫妈妈。”
爸爸努力保持镇定，搂住她轻声安慰。
“没事的，她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弟弟也红了眼。
“姐姐救了我，我也不想的，我好痛苦。”
妈妈捂住脸，不敢应对。
我知道她也很痛苦，每次打完我，她又会递给我一颗糖。
是我不好，我是累赘。
医生表示尽力，很快又出来。
弟弟怒瞪着眼。
“你们出来干什么！救我姐姐啊，我姐姐她要洗胃的……”
医生摇摇头。
“我们尽力了，节哀顺便。”
妈妈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她想起了那个懂事的女孩。
两只纤纤细手，小小年纪也会帮着洗碗。
多么懂事的孩子。
她那天，竟然还把安眠药拿给她吃。
她真不是人。
弟弟婚事尘埃落定，她也放松了起来，这几晚都睡得很踏实，没有注意到安眠药少了的情况。
妈妈一夜之间，老了几十岁那般，脸色憔悴得不像话。
只有爸爸支撑着身子起来。
他要举办我的葬礼。
为了让我的死效益最大化，爸妈对外说是表妹。
用了非常隆重的仪式。
我的很多芭比娃娃换了新的。
它们很完整，没有缺胳膊少腿。
很少人来给我吊唁，毕竟很少人知道有我。
弟弟依旧是独生子。
他们处理了我的骨灰。
将我的照片塞在钱包里。
虽然我不能见人，但我永远和他们在一起。
这样不会找不到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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