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桑推着他，一路跟人打招呼，“李大爷，王奶奶……”
在乔桑的嘴里他还变成了瘸腿的表哥。
直到女人带他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这里是一个长廊，紫藤花的藤蔓缠绕交织垂落，如果是白天，段卓臣可能会有闲心欣赏一番，但现在是夜晚，而且这边灯光昏暗，那些藤蔓就像一个个不明黑影，随着夜风沙沙作响。
段卓臣没说话，但默默地攀紧了轮椅两侧。
“好了，就在这里。”乔桑把轮椅停下来，拍了拍手，在长廊里坐了下来。
段卓臣：“就在这里……散步？”
“对啊，这里不好吗？空气清新，还安静。”乔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面包，熟练地撕开包装袋，在咬下去的那一刻又停顿住，犹豫地把面包递过去。
“你吃吗？”
段卓臣闻见了面包的香气，是肉松咸香和奶油包裹的味道。
他看见了乔桑紧紧盯着面包的眼睛，黑亮的，紧张的，心中发笑。
“不吃。”
“那我吃了。”乔桑嗷呜一口咬下一大块。
她晚上还没吃饭呢。
女孩一口一口啃着面包，段卓臣的教养告诉他在别人吃饭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断和说话，所以他也沉默着。
长廊外的嘈杂声时不时地飘过来，穿过厚重的藤蔓层，像蒙了一层雾，听不真切。
段卓臣等了很久，他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久过。
主要这长廊里并不只有他和乔桑两个生物。
还有许多……四海为家的蚊子……
单在乔桑吃完半块面包的时间里，他的腿已经被袭击了不下五次。
这些吸血族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叫声也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瘙痒很快从腿部的皮肤蔓延至大脑。
段卓臣的手指动了动，使劲忍住想在蚊子包上划十字的冲动。
再往旁边看过去，乔桑还在啃面包啃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好像完全没被蚊子骚扰。
他现在都怀疑乔桑是不是看他腿寒故意报复的。
终于，乔桑啃完了她的面包，拿出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扔垃圾。
趁这个时候，段卓臣慌忙掀起自己的裤腿，囫囵吞枣地飞速在腿部摩擦了两下。
等乔桑转过头就看见段校草弯着腰脱下了裤子，手还动了两下。
实在是夜色太昏暗，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段卓臣毛茸茸的脑袋和他匀称欣长的小腿。
嗯……
这是在干嘛？
乔桑走过去，听到她的脚步声，段卓臣立刻松开了手，飞速地把裤腿松下。
但是掀裤容易送裤难。
左边的裤子动了一下没有下去。
段卓臣只好抬起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蚊子太多了。”
乔桑这才知道段卓臣遇到了什么难处，一个不会乱动的人类在蚊子眼里简直是自助血包。
她挥了挥，“是我考虑不周了。”
“不过时间也快到了。”
什么时间？
段卓臣疑惑，然后就看眼前的女孩嘴唇弯起来，伸手指向一处，“看那里。”
他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树影婆娑的暗处，先是一点、两点微弱的光在闪烁，继而竟汇聚成一片流动的星瀑。
萤火虫从草丛中不断升起，宛如被风吹散的星河碎屑，跃动在他的眼前。
“这是我这两天新发现的地方，好看吧。”乔桑在他身边蹲下去，随手帮他拉下裤腿。
在她的耳边除了男人回答的那声“嗯”之外还有系统标注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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