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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片刻,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准!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即刻再去立政殿,为皇后诊脉!若脉象果真如你所说,朕便信你!若有不实……哼!”

“臣,领旨!”凌云心中一定,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搏。

他再次来到立政殿,摒除一切杂念,全神贯注为长孙皇后诊脉。指尖传来的感觉,让他心中大定——虽然脉象仍有虚象,但之前那种沉涩濡滑之感的确在减轻,尺脉的弦意稍平,关部虽仍有濡象,却比之前流利了一些。这正是气机开始疏通的迹象!那恶心头晕,果然是暂时的反应。

他仔细将两次脉象的细微差别记录下来,然后返回两仪殿,不卑不亢地向李世民禀报:

“陛下,臣已仔细诊过娘娘脉象。与三日前相比,脉象虽仍显虚弱,但沉涩之象已减,气机较前流畅。此确系湿浊渐化,正气有恢复之机。娘娘此刻不适,正如臣方才所言,乃病退之反应。请陛下明察!”

他呈上详细的脉象记录,言辞恳切,逻辑清晰。

李世民看着凌云,又看了看手中那记录着专业脉象分析的纸张,再回想皇后这几日总体向好的趋势,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他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凌云的冷静、专业和敢于担当的态度,与王医监等人急于诋毁对手的表现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终,李世民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朕便信你一次。”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方药继续,按你的思路诊治。王医监,尔等需全力配合,不得再有异议!”

“陛下圣明!”凌云心中一块巨石落地,深深一拜。

王医监等人脸色灰败,只得悻悻领旨。他们知道,这第一轮交锋,他们输了。凌云不仅稳住了阵脚,更在皇帝面前初步建立了信任。

然而,凌云深知,危机并未解除。皇后的病需要时间调养,宫中的明枪暗箭也不会停止。他接下来的每一步,仍需如履薄冰。但经此一役,他至少赢得了继续施展医术的空间和时间。

星火微光,终于在森严的宫阙中,顽强地穿透了一丝阴霾。

经两仪殿问对,凌云以其沉稳的诊断和清晰的医理剖析,初步赢得了李世民的信任。接下来的治疗,虽仍有王医监等人暗中窥伺,但明面上的掣肘已大为减少。凌云得以更专注地根据长孙皇后病情的变化,精心调治。

他谨守“通调为主,缓图为上”的原则,方药随证加减。待皇后脾胃功能渐复,恶心头晕等反应平息后,他才逐步加入黄芪、党参等平补气血之品,但始终佐以陈皮、茯苓等流通之药,防止滋腻碍胃。同时,他建议调整饮食,辅以轻柔的导引之术(类似保健操),促进气血循环。

长孙皇后母仪天下,聪慧明理,虽在病中,却能体会凌云用药的苦心,积极配合。加之李世民信任有加,立政殿上下用心伺候,凤体康复之势日渐明朗。月余之后,缠绵病榻许久的长孙皇后,气色红润了许多,低热尽退,食欲大增,已能在宫人搀扶下于殿内缓步行走。

这一日,李世民处理完朝政,特地来到立政殿。见皇后精神矍铄,言谈间恢复了往日的温婉与智慧,心中大悦。他携皇后之手在庭中散步,阳光洒在二人身上,暖意融融。

“观音婢,见你日渐康复,朕心甚慰。”李世民感慨道,“此番病愈,凌卿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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