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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直接提“肝郁”或“情志”,而是从“脾胃湿阻”这个相对中性且易于理解的角度切入。

李世民皱眉:“湿气内阻?此言何解?该如何用药?”

凌云道:“回陛下,当务之急,需先调理中焦,健脾化湿,使脾胃功能恢复,方能更好地受纳药力,滋养气血。或可暂缓峻补,先以轻灵疏通之剂,佐以安神定志之法。此外,臣观娘娘对某些气息似有不适,建议殿内保持通风,熏香之物或需斟酌。”

这个方案与太医署一贯的进补思路大相径庭。王医监立刻抓住机会,质疑道:“凌署丞!娘娘凤体虚弱,正宜温补,你却要用疏通之剂,岂非本末倒置?若更伤正气,谁人能担此责!”

凌云平静回应:“王医监,补法虽好,需得门路。若门户壅塞,强补无异于闭门留寇。先通后补,乃常法之一。且臣所言疏通,并非攻伐,而是轻清化湿,调和气机,旨在为后续补益开辟道路。”

两人在御前争执起来,一个坚持温补固本,一个主张通调为先。李世民听着双方的辩论,目光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他并非不通情理之人,也知太医署久治无效,或需变通。

最终,李世民抬手制止了争论,目光锐利地看向凌云:“凌卿,依你之见,有几成把握?”

凌云坦然道:“陛下,病情复杂,臣不敢妄言几成把握。但此法基于四诊合参,循医理而设,或可一试。臣愿立下方剂,详细注明煎服之法及注意事项,并请求留待宫中,密切观察娘娘服药后的反应,随时调整。”

他没有夸下海口,而是提出了一个谨慎而负责任的方案。这份务实的态度,反而让李世民多了几分信任。

“准奏。”李世民沉声道,“就依你所言拟方。王医监,你等需全力配合凌卿,不得有误!”

“臣遵旨!”王医监只得躬身领命,眼中却寒光更盛。

凌云知道,这第一关算是过了,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方剂的效果、宫中的反应、保守势力的暗箭,无一不是巨大的挑战。他提笔凝神,开始书写一份关乎皇后凤体、也关乎自身和医药署命运的处方。笔墨落下,仿佛有千钧之重。

凌云笔走龙蛇,一方斟酌再三的方剂跃然纸上。方中并未使用罕见奇药,多是茯苓、白术、陈皮、砂仁等健脾化湿之品,佐以合欢皮、夜交藤等轻清安神之物,用量温和,重在调和气机。他详细注明了煎药的火候、时辰、服用方法,甚至建议服药后可辅以轻柔的穴位按摩助药力运行。

王医监冷眼旁观,见方剂平平无奇,心中冷笑更甚,只待药效不显或稍有差池,便可发动致命一击。他亲自“协助”太医院药官按方抓药、煎制,表面配合,实则严密监控,不放过任何可能被凌云利用的环节。

汤药呈送立政殿,由皇后近身女官伺候服下。整个宫殿,乃至整个宫廷的目光,似乎都聚焦在这碗看似普通的汤药上。李世民虽未再亲临,但显然时刻关注着这里的动静。

第一剂药后,长孙皇后反馈,胸脘痞闷之感略有舒缓,夜间睡眠似乎沉静了些许,虽未有大变,但至少未见不适。这微小的好转,让立政殿内侍奉的众人稍稍松了口气,却也让王医监等人更加警惕。

凌云请求留宫观察,被应允,安排在偏殿一间值房内。他深知这并非优待,而是便于监控。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日数次请示为皇后请脉,仔细观察其脉象、舌苔、神色举止的细微变化,并根据情况对方剂进行微调,或增一两分利湿,或减几分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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