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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踱步道:“如今之势,于你而言,是危机,亦是契机。若能借此机会,将你这‘重实’的医道理念阐明清楚,让人信服,则不仅眼前危机可解,你日后推行诸般新政,阻力亦会大减。”
“请先生指点。”凌云虚心求教。
“你需要一场‘公论’。”杜谦断然道,“不能在私下议论,而要在光明正大的场合,与那些质疑者当面辩论,以理服人。同时,你需要更多的‘实’来支撑你的‘名’——不仅仅是张公子这一个病例。”
机会很快到来。在魏征的暗中推动下,一次由太常寺牵头、太医署和京师医药署主要官员参加的“医事咨议”在皇城旁的官署内举行。明面上是讨论疫情后的医政管理,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凌云及其疗法,将是无法回避的焦点。
会议当日,气氛凝重。太医署一方以署令和王医监为首,面色严肃;医药署这边,凌云坦然坐在副手位置,身旁是几位支持他的同僚。
果然,议题很快便引到了凌云的治疗方法上。王医监率先发难,引经据典,痛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的孝道之理,以及“医者当以汤药调和为本,针石为辅,岂可妄动脏腑,行险侥幸”的医学正统。
凌云耐心听完,起身从容应答。他首先肯定了经典和成法的重要性,但随即话锋一转:
“王大人所言极是,医者确当谨慎。然,《内经》有云,‘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亦强调针法之妙,在于通达气血,调和阴阳。晚辈所用长针,非为毁伤,实为引导。张公子之症,乃丹毒内陷,壅塞腑气,犹如河道淤塞,洪水泛滥。常规汤药,如杯水车薪,难以疏浚。晚辈以长针探路,强刺要穴,正如疏浚河道之铁钎,虽看似猛烈,实为开通壅滞、引导邪毒外出之必需手段。此乃‘急则治其标’之理,与经典并无相悖。”
他接着说道:“至于‘冒险’之说,晚辈不敢苟同。当时张公子脉象欲绝,腹胀如鼓,已是九死一生之局。坐以待毙是险,奋力一搏亦是险。医者父母心,岂能因畏避‘冒险’之名,而放弃挽救生命之‘实’?若如此,才是真正的失职!”
他环视在场众人,声音清朗:“晚辈以为,医道之正统,不在固守何种成法,而在能否真正解除病患之苦,挽救生灵之命。有效者,虽新亦可用;无效者,虽古亦当弃。若一味泥古不化,罔顾事实,则医学如何进步?百姓何以依托?”
一席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既尊重传统,又强调实效。会场上一时寂静。许多原本中立或对凌云抱有同情心的官员,不禁微微颔首。
这时,另一位支持凌云的太医署官员也站出来,列举了凌云在疫情期间以及推行医药署新政中的诸多实效,证明其并非鲁莽妄为之辈。
王医监等人虽心有不甘,但在事实和逻辑面前,一时也难以找到更有力的反驳之词。
这场“名实之辩”,凌云虽未完全说服所有反对者,但成功地在大庭广众之下阐明了自已的医道理念,赢得了许多人的理解和尊重。经此一役,他那些“非常之法”的争议性依然存在,但已无人能否认其背后的严谨思考与卓著成效。
“凌氏医道”,以其鲜明的“重实”特色,正式登上了大唐医学的舞台,开始挑战并逐渐改变着这个时代对医学的认知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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