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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让另一名差役用玉板蘸取他特制的药膏(以大黄、芒硝、冰片等为主,具有清热解毒、通腑泻下之功),在少年的脊柱两侧膀胱经上,从上至下用力刮拭!这是结合了刮痧与脊柱神经节段刺激的原理,希望通过体表强刺激,反射性地影响内脏功能,促进肠蠕动,缓解麻痹性肠梗阻,并为可能的泻下做准备。

“呃啊——!”少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背部瞬间出现大片紫红色的瘀痧。

外间的张百万听得心惊肉跳,几欲冲入,被秦朗一个眼神冷冷逼退。

完成针刺和刮痧后,凌云迅速起针。针孔处有少量淡血性液体渗出,他立刻用消毒药棉按住。接着,他取出另一种药散,是用麝香、牛黄、羚羊角等珍稀药材配成的急救醒神、清热开窍之药,用少许温水化开,小心翼翼地用羽毛蘸着,滴入少年紧闭的口中,让其慢慢咽下。

做完这一切,凌云已是满头大汗,衣衫尽湿。他示意差役们可以稍微放松,但仍需密切观察。

“接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凌云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紧紧盯着榻上的少年。他用的方法,集合了针刺、物理疗法和强效药物,是他在这个时代条件下,所能想到的、最接近现代支持疗法的激进方案了。成败与否,一半靠医术,一半靠天意。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少年的呻吟声渐渐低了下去,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昏迷不醒。张百万在外间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就在众人几乎绝望之际,少年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紧接着,“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暗褐色、带着腥臭味的粘稠液体!随后,他的腹部传来一阵咕噜噜的肠鸣音!

“有反应了!”差役惊喜地低呼。

凌云立刻上前检查。呕吐之后,少年腹部的胀满感似乎略有减轻,脉搏虽然依旧细速,但不再像之前那样若有若无。最关键是,他排出了积存在胃肠道内的毒性内容物!

“快,准备我带来的那个药液!”凌云吩咐道。那是一种模拟肠道外营养的尝试——用稀薄的人参、麦冬汤汁,加入少量盐和糖,极其缓慢地通过羽毛滴入,试图补充一点能量和电解质,防止虚脱。

这一夜,张府灯火通明。凌云彻夜未眠,守在少年床边,根据其反应,不断调整护理方案,时而用短针轻刺足三里等强壮穴,时而用温水擦拭身体。

黎明时分,少年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虽然仍未清醒,但生命体征趋于稳定。最危险的关头,似乎暂时度过了。

当晨曦透过窗棂,凌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房门时,等候在外、双眼赤红的张百万,看到儿子虽然虚弱但已平稳的睡容,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凌大人!再生之恩!没齿难忘!”

凌云扶起他,声音沙哑:“危机暂过,但远未痊愈。后续调养极为关键,需严格遵我嘱咐,否则前功尽弃。”

消息很快传开。凌云的“非常之法”,尤其是那惊世骇俗的“长针探腹”,在长安城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人斥为“邪术”、“冒险”,但更多的人,尤其是得知少年病情如何危重、连太医署医监都束手无策后,对凌云敢于担当、妙手回春的医术和胆魄敬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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