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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百万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连连磕头:“愿意!愿意!全凭凌大人做主!”
“好!”凌云不再犹豫,转身对门外喝道:“秦朗!立刻回署,取我药箱中最长的‘芒针’(一种特制的长针)和备用药物!再速请两位手脚麻利的署中差役前来协助!”
一场与死神赛跑、更是与幕后黑手博弈的凶险治疗,即将在这富丽堂皇的宅邸中展开。凌云知道,他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不仅关乎一条年轻的生命,更关乎他自己的医道和前途。
(第二十五章 完)
张百万的应允,如同战鼓擂响。凌云心知,面对这几乎被判了“死刑”的丹药中毒性重症胰腺炎,常规的汤药内服已缓不济急,必须行非常之法,兵行险着!
他迅速下达一连串指令,整个张府在他的指挥下如同精密器械般运转起来:
1. 绝对禁食水:严令禁止给病人喂食任何东西,包括水。这是减轻胰腺负担的关键第一步。
2. 物理降温:用浸过温水的布巾反复擦拭少年腋下、腹股沟等大血管经过处,试图控制其不断攀升的体温。
3. 环境准备:要求将所有窗户打开通风,搬走室内不必要的家具杂物,点燃大量灯烛,确保光线充足。同时,让人速去熬煮一大锅沸腾的开水备用。
秦朗带着医药署的差役和凌云的专用药箱匆匆赶回。药箱底层,是凌云根据记忆,请巧匠秘密打制的几套特殊器械,包括不同型号的银针(有的中空)、小巧的玉质刮板、还有几把形制古怪、刃口极薄的小刀,均被他用高温和药水反复消毒过。这些物件,他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
凌云取出最长的一根银针(长约二十厘米),又选出几根稍短的,在烛火上灼烧。他看向张百万和闻讯赶来的张家女眷,语气凝重:“接下来,我要为公子行‘针刺导邪’之法。此法需将长针探入体内,引导郁积之毒邪,过程或有惊险,诸位请在外等候,无论如何,不得打扰!”
张百万见那寒光闪闪的长针,腿都软了,但事已至此,只能咬牙点头,带着哭哭啼啼的家眷退到外间。
室内只剩下凌云、秦朗和两名信得过的差役。凌云让差役一左一右稳住少年因痛苦而痉挛的身体,秦朗则手持烛台,紧贴照明。
“按住他,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乱动!”凌云深吸一口气,摒除一切杂念,眼神锐利如鹰隼。他找准少年上腹部的一个特定点位(大致对应现代医学的上腹正中切口位置),用蘸了药酒的棉布仔细消毒。
“开始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沉稳有力地将那根超长的银针,以极快的速度刺入皮肤,然后缓缓向深处推进!这不是普通的针灸,而是近乎于现代的诊断性腹腔穿刺与穴位强刺激的结合!他试图通过这种方法,一是判断腹腔内是否有积液或出血(若针管中空,可抽出液体判断,但此时他用的实心针,主要靠手感),二是通过强烈刺激相关经络穴位(如中脘、梁门等),试图调节紊乱的脏腑气机,缓解胰腺的炎症和痉挛!
针体一寸寸深入,少年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发出痛苦的呜咽,差役们几乎用尽全力才将他按住。凌云全神贯注,指尖感受着针尖传来的微妙阻力变化,判断着进入的深度和可能触及的组织。他不敢有丝毫差错,否则可能刺伤重要脏器或血管,造成致命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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