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409921" ["articleid"]=> string(7) "607759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802) "

“王大人明鉴!”孙万年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宴席上,接过话头,阴恻恻地说,“此人不仅行事乖张,其来历更是可疑。当初便有人告他身份不明,虽然后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弄到了户籍,但其中蹊跷,谁能说得清?况且,他那些医术,闻所未闻,焉知不是些旁门左道,甚至……巫蛊之术?”

“巫蛊”二字,在唐代是极其严重的指控。王医监眼中精光一闪,显然被触动了心思。他虽然嫉妒凌云,但起初并未想到如此恶毒的层面。孙万年继续煽风点火:“王大人,您想,若非邪术,他怎能每每在关键时刻‘恰好’有法可解?疫情之中,他那套隔离防护,看似有效,谁知是不是歪打正着?若下次再遇疑难重症,他束手无策之时,便是其真面目暴露之日!”

王医监沉吟不语,但脸色变幻,显然内心在激烈斗争。孙万年见状,知道火候已到,便压低声音道:“大人,我等并非要与他正面为敌。只需在适当的时候,给他制造些‘难题’,或者……让某些他治不好的病例,‘恰好’出现在他面前。届时,不用我们出手,自然有人会质疑他的能力,魏征等人也不好再包庇他。”

一场针对凌云的阴谋,就在这推杯换盏间初步酿成。他们计划双管齐下:一方面在太医署和士大夫圈子里散布关于凌云医术“偏门”、“根基不稳”的流言,动摇其学术声誉;另一方面,则暗中寻找或制造一些棘手的医疗案例,设法引到凌云名下,让他当众出丑。

几乎与此同时,凌云在医药署也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一些原本顺利推进的政策,开始遇到各种软钉子。比如,在对某家大药行进行药材抽检时,对方态度强硬,声称其药材皆有太医署背书,质疑医药署的检验权威。又比如,在筹备一次面向民间郎中的培训时,原本答应前来授课的几位太医署名医,纷纷以各种理由推脱。

署内一位向来圆滑的属官私下提醒凌云:“凌大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您推行新政,锐意进取,下官佩服。只是……这长安城的水太深,有些人,有些规矩,动不得啊。是否……暂缓一二,以图后计?”

凌云明白属官的好意,但他更清楚,改革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旦示弱,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他谢过属官,但态度坚决:“我所行之事,皆是为民造福,为整饬医道。若因些许阻力便畏缩不前,岂不有负朝廷信任,有负百姓期盼?纵有千难万险,亦当一往无前。”

他更加勤勉地工作,事事亲力亲为,用实实在在的成效来回应质疑。惠民药局试点坊市的良好反馈,常见病诊疗规范带来的基层医疗水平提升,都成了他最有说服力的武器。他还主动加强与太医署内一些开明官员的沟通,争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

然而,阴谋的网已经撒下。一日,医药署接到京兆府移送来的一桩案子:城西一位富商之子,罹患怪病,腹痛如绞,遍请名医束手无策,富商情急之下告到官府,要求官府派遣良医救治。京兆府便将此案转到了新成立的、专管“巡疗坊市疾疫”的医药署。

案子本身并无特别,但凌云在调阅卷宗时,敏锐地发现,此前被请去诊治的郎中名单中,赫然有孙万年的名字,而孙万年推荐的下一位郎中,正是太医署的那位王医监。王医监诊治无效后,便向京兆府建议,“此等奇症,或需请医药署凌丞这等擅出奇招者,或有一线生机”。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89326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