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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遵上命!凌云必竭尽所能!”

疫病如同凶猛的潮水,冲击着长安这座巨舟。而凌云,这位来自未来的医者,已然站在了风口浪尖,他将用超越时代的智慧和勇气,去搏击这场前所未有的风浪。

(第二十一章 完)

禁军骑兵的出现和那军官一番义正辞严的表态,如同定海神针,瞬间镇住了济世堂外的骚乱。围观人群在军威震慑下逐渐散去,那些别有用心之徒也暂时隐匿。危机暂时解除,但凌云肩上的担子却更重了——他已被推到了长安城防疫舞台的中央。

隔离区内的救治工作异常艰难。没有特效药,凌云只能依靠自己对病原体的理解(尽管无法明言),采取支持疗法和针对性较强的中药治疗。他重用清热凉血、解毒化瘀的药材如犀角(用水牛角浓缩粉替代)、生地、丹皮、赤芍,结合化痰平喘的杏仁、贝母,以及扶助正气的人参、黄芪,根据每个病人不同的阶段和体质,精心调整方剂。

更重要的是他推行的严格护理制度:隔离区定时用醋和艾草熏蒸;病人分泌物必须用石灰覆盖后深埋;护理人员严格佩戴口罩,接触病人后必须用药水洗手;病人餐具单独煮沸消毒……这些在现代看来是常识的措施,在当时却需要凌云反复强调、亲自示范监督才能执行。

奇迹在坚持中开始显现。济世堂隔离区收治的病人,死亡率远低于其他自行在家隔离或聚集在普通医馆的患者。尤其是那些症状相对较轻、得到及时隔离和规范治疗的病人,病情大多得到了控制,甚至逐渐康复。活生生的例子,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先前质疑的声音渐渐平息,越来越多的病患家属开始主动请求将亲人送入济世堂隔离区,附近的医馆甚至坊正也开始派人来“取经”。

凌云毫无保留。他将自己总结的防疫要则、隔离方案、护理要点乃至药方配伍心得,整理成一份详尽的《疫病防治疏议》,不仅通过那位军官呈报上去,也允许其他医者抄录学习。他知道,面对如此大疫,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只有形成合力,才能最大限度控制疫情。

他的举措和这份《疏议》,很快引起了更高层面的关注。当时长安城的防疫工作由京兆府牵头,太医署辅助,但效率低下,政出多门。凌云提出的“分区管控、重点隔离、群防群治”的思路,以及具体可行的操作细则,让一些有识之士看到了希望。

数日后,一纸出乎意料的命令下达:特设“京师防疫协理署”,由一位户部侍郎兼任总管,统筹各方资源。而凌云,因“防疫有力,举措得法”,被破格聘为协理署的“医学博士”(非正式官职,乃顾问性质),参与防疫决策,并负责指导城南重灾区的防疫实务。

这道命令,无疑是将凌云从一个民间郎中,直接提升到了参与京城级危机管理的层面。虽然并无实权,但其象征意义和影响力巨大。

接到任命,凌云心情复杂。这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和风险,但也意味着他有了一个平台,可以将自己的理念在更大范围内实践。他没有时间犹豫,立刻走马上任。

他协理署的第一项建议,就是借鉴济世堂的模式,在城南各坊迅速设立多个官方认可的隔离点,抽调太医署医官和招募民间郎中,统一培训后入驻,按照规范的流程进行救治和隔离。同时,组织坊兵和志愿者,加强各坊出入口管理,限制非必要流动,并对公共区域进行强制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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