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407468" ["articleid"]=> string(7) "60772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2708) "民国二十三年秋,江南的雨水格外稠密。

镇子里的青石板路终日泛着水光,行人匆匆,油纸伞下掩着各式的面容。

我便是在这样的日子里,重回这座小镇的。

镇上人说,西街的尽头开了一家新式的医馆,坐诊的是个姓夏的先生,留过洋,医术很是了得。

我因连日咳嗽不止,便决意前去瞧瞧。

医馆设在一条窄巷里,门面不大,漆黑的木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济生堂”三字,笔力遒劲。

推门进去,一股草药香扑面而来,厅堂里已坐了五六位候诊的病人。

“下一位,李长安先生”随着药童的传唤,我起身走向诊室。

帘子掀开,一位身着灰色长衫的医生正低头写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四目相对时,我们都愣住了。

“长安”?

“夏知秋...”十五年未见,他已不复当年的青涩,眼角添了几道细纹,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如初。

谁能想到,昔日同窗,今日竟在这种场合下重逢。

“坐吧。”

他很快恢复了医生的从容,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我坐下后,他例行问诊,声音平和而疏离。

我一一作答,目光却不自觉地打量起这间诊室。

墙上挂着人体解剖图,书架上是厚厚的医书,窗台上摆着一盆文竹,长势正好。

“只是普通的风寒,吃几服药便好了。”

他低头开方,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我望着他专注的神情,忽然想起了许多往事。

那些在北平求学的日子,我们曾是多么要好的朋友,又因一场误会,形同陌路。

“你何时回的国?”

我问道。

“去年。”

他简短地回答,将药方递给我,“一日两次,饭后服用。”

我接过药方,知道该告辞了,双脚却像生了根似的动弹不得。

“这些年来...你可好?”

我终于问道。

夏知秋抬眼看了看我,嘴角浮现一丝苦笑:“还好。

你呢?

听说你成了作家,写了不少文章。”

“不过是糊口罢了。”

窗外雨声渐大,敲打着玻璃窗。

候诊室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提醒着我后面还有病人在等待。

“我该走了。”

我起身说道。

他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我走到门口,手已触到门帘,却听见他在身后说:“明日申时,若得空,可来舍下一叙。

我住在杏花巷七号。”

我回头,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89242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