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401046" ["articleid"]=> string(7) "607617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2606) "记忆’,或许正是创伤想要让您记住的、经过负面渲染的版本。

我们的疗法,是帮助您重建客观、健康的记忆图景。

这才是对您真正的治愈。”

他的话听起来无懈可击。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我真的被车祸撞坏了脑子,连判断力都失去了?

直到那天,我无意中翻开了母亲留下的一个旧素描本。

那是我在整理书房角落一个旧箱子时发现的,里面大多是母亲练习的速写和未完成的草稿。

翻到某一页时,我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幅铅笔素描,画的是年轻时的父亲,靠在窗边看书。

线条流畅,神态捕捉得极好。

但在画纸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小的、娟秀的字迹,是母亲的笔迹:“但愿同展鸳鸯锦,挽住时光不许动。”

诗句旁边,还用更细的笔触,勾勒了一对交颈的鸳鸯。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幅画,这句诗,我“记忆”中没有任何痕迹。

按照张博士的说法,我关于母亲的记忆已经相当“完整”了才对。

更让我心惊的是,当我努力去回忆母亲是否喜欢诗词时,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她正在阅读一本西方美术史的画面,而不是任何与中国古典诗词相关的内容。

一个被精心构建的记忆世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4我开始秘密地调查。

我避开父亲和张博士,利用一切机会搜寻母亲留下的遗物。

我在旧书里发现夹着的干枯枫叶,书页上还有她读到时随手写下的感悟,笔触敏锐甚至有些犀利,与我记忆中那个永远温婉的形象截然不同。

我找到几本她早年的日记,虽然记录断续,但能看出她年轻时曾有过强烈的自我追求和对婚姻生活琐碎的厌倦。

所有这些发现,都与我被植入的“记忆”格格不入。

同时,我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我原本对辛辣食物并无特别感觉,现在却异常偏爱;我惯用右手,但偶尔会下意识地想用左手去拿东西;甚至有一天清晨醒来,我发现自己无意识地在纸上画着一些抽象的、充满张力的线条,那风格,像极了母亲早期的一些作品。

这些变化让我毛骨悚然。

我不是在“恢复”记忆,我是在被“改造”。

一次植入治疗后,我假装随意地问张博士:“博士,移植的记忆,会不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89032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