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390588" ["articleid"]=> string(7) "607403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891) "
“放肆狂徒!”廷尉赵成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厉喝。
“此乃当朝左丞相!位极人臣,总领国政!安敢如此无礼!简直不知死活!”
“噗!”赵天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看向李斯的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嘲弄和恍然大悟。
“哦——!李斯!李丞相!我想起来了!”
他语速飞快,如同在街头巷尾讲八卦。
“不就是当年在吕不韦门下当个小郎官儿,眼巴巴瞅着人家吃香喝辣,自己只能啃冷灶台的那位?”
赵天成故意说了李斯微末时依附吕不韦的事情。
让他坏自己的好事,不把你的底裤给扒拉干净了,都对不起自己读过的书!!!
“后来瞅准机会,写了篇什么《谏逐客书》,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求着大王别把你们这些外来户扫地出门,这才抱上金大腿爬上来的吧?”
赵天成带着哭腔模仿李斯,迅速点明李斯发迹关键《谏逐客书》。
“怎么?现在位子坐热乎了,就忘了当初摇尾巴的样子了?开始玩‘榨油’这套了?是不是怕我死了,就显不出你李丞相明察秋毫、揪出‘惊天阴谋’的本事了?好给你的功劳簿上再描两笔金边儿?”
赵天成的每一句话都像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李斯最不愿被提及的过往和深层的功利心上。
李斯的脸,瞬间由清癯转为铁青!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位极人臣多年,何曾被人如此当众羞辱,揭穿不堪回首的依附史和那近乎“乞怜”的发迹之作?
他嘴唇哆嗦着,手指着赵天成,厉声道:“住口!此獠血口喷人!妖言惑众!其心当……”
话音未落,殿内竟响起一阵极其压抑、却又清晰可辨的“嗡嗡”低语!
几个靠后的年轻博士和低阶官吏,忍不住交头接耳,脸上带着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
显然,“摇尾巴”、“啃冷灶台”这些市井俚语,精准地戳中了某些隐秘流传的谈资!
这细碎的议论声如同火上浇油!
李斯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顶,眼前发黑!
他精心维持的威严形象,竟被这死囚三言两语撕得粉碎!
他猛地转头,想找出议论之人,却只见一片深深垂下的头颅。巨大的羞怒和一种被扒光的恐惧感让他几乎失态,声音都尖利起来:“……诛!陛下!此獠……”
就在李斯被气得七窍生烟、殿内气氛诡异之际——
一个身形微躬、面白无须、站在稍偏位置的中车府令赵高,脸上堆起一抹看似和煦实则冰冷的笑容,细声细气地开口。
“哎呀呀,李相息怒,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置气?平白失了身份。此獠狂悖无状,满口胡柴,显是自知死期将至,疯犬乱吠罢了。”
他轻描淡写地将赵天成的攻击归结为“疯犬乱吠”,试图转移焦点,维护一下李斯。
“依咱家看呐,”赵高细长的眼睛眯了眯,闪过一丝阴冷。
“此獠背后定有主使!其狂言‘二世必亡’,绝非空穴来风!劫狱,更是胆大包天!必须深挖!彻查!”
“揪出那潜藏暗处的魑魅魍魉,方能绝此大患!李相‘榨取’之议,实乃老成谋国!”
他巧妙地将“榨取”换成了更冠冕堂皇的“深挖彻查”,并再次强调“背后主使”,意图将祸水引向指定的敌人。
赵天成目光“唰”地盯在赵高那张白净却透着阴柔的脸上,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耐烦和嫌弃。
“啧!又冒出来一个阴阳怪气的!你又是哪根葱啊?这儿轮得到你插嘴?还‘咱家’?听着就腻歪!报上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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