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390570" ["articleid"]=> string(7) "607403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860) "

动作流畅,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断。

土屋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随着这声归鞘的轻响,如同被戳破的皮囊,骤然一泄。

那七八个屏息凝神的汉子,几乎同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如释重负的吐息。

刀疤脸汉子紧绷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黑脸后生更是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张良的目光,却依旧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深深刺入赵天成眼中。

没有了剑锋的死亡威胁,但这目光带来的压迫感,丝毫不减,甚至更添几分洞穿人心的寒意。

“赵...先生。”张良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对峙从未发生,但“先生”二字,已悄然取代了之前的直呼其名,带着一种审视的、暂时性的认可。

“你所言‘玄鸟’,所谋甚大,所虑亦深。子房...受教了。”

他微微颔首,姿态谦逊,眼神却锐利如初,“博浪沙旧事,先生组织既能洞察秋毫,想必对暴秦之动向,更有独到之秘?”

来了!赵天成心中警铃大作。

这聪明人没那么好糊弄,归鞘只是第一步,试探和榨取价值才是目的!

他面上却立刻堆起“同道中人”的热切与一丝恰到好处的“谨慎”。

“张先生过誉!”赵天成想拱手,手腕还被捆着,语气带着“知无不言”的坦诚。

“‘玄鸟’扎根暗处,所求不过窥得秦廷一丝破绽,以报血海深仇,解黎民倒悬。”

“若论对嬴政那暴君动向的掌握...”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营造神秘氛围,“先生可知,那暴君自博浪沙受惊后,疑心病已重逾山岳?”

“哦?”张良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

这正是他最关心的核心情报之一——嬴政的状态!

“据我组织安插在咸阳宫外围的眼线密报,”赵天成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眼神却锐利地扫视了一下破败的门窗,仿佛真怕隔墙有耳,“那暴君如今深居简出,章台宫戒备较以往森严数倍!更有一桩隐秘——其对身边近侍,乃至...中车府令赵高,似都暗藏猜忌!曾于深夜密召廷尉蒙毅,屏退左右,所谈内容虽不可知,但蒙毅出宫时,面色凝重异常!”

“赵高?蒙毅?”张良眼中精光一闪。

嬴政猜忌近侍,尤其是可能猜忌那个深得信任的赵高?

这情报价值极高!

若为真...秦廷中枢,已然生隙!蒙氏与赵高,更是死敌!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利用此矛盾的可能性。

“千真万确!”赵天成斩钉截铁,继续抛饵,“不仅如此!嬴政对长公子扶苏的贬斥,先生想必已知。然其真实用意,绝非简单的惩戒!”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张良微微前倾的身体,心中冷笑,面上却忧心忡忡:“表面是责其‘不孝’、‘迂阔’,实则是忌惮!忌惮扶苏身边聚拢的那些主张宽刑省赋的儒生博士!”

“忌惮其‘仁’名渐起,恐动摇其‘法’治根基!更忌惮...扶苏与北疆蒙恬过从甚密,手握重兵!”

“此乃...断其羽翼,削其根基!名为历练,实为放逐!”赵天成最后一句,如同重锤敲下!

张良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

这分析,与他自身的判断不谋而合,甚至更为透彻!

将嬴政冷酷的帝王心术赤裸裸地剖开!

若这真是“玄鸟”组织的分析,其核心人物对秦廷权力格局的把握,堪称恐怖!

“先生高见,鞭辟入里!”张良由衷地赞了一句,心中对这个神秘“玄鸟”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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