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390567" ["articleid"]=> string(7) "607403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833) "
“然暴秦根基未动,嬴政依旧高踞咸阳宫,视天下为刍狗!‘玄鸟’岂能坐视?岂能再无作为?!”
“故而我赵天成!甘为薪火,甘为弃子!”他猛地挺直脊背,脖颈的伤口因用力而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衣领,他却浑不在意,声音如同宣誓,在狭小的土屋里回荡。
“咸阳街头狂言‘二世必亡’,是计!是饵!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苦肉计!”
“我深知此言一出,必入阳狱死牢!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阳狱最底层,关押的岂是寻常死囚?”
他眼神灼灼,再次提及那个“贵公子”。
“‘玄鸟’密探早已探明,与我同囚一室之人,身份贵不可言!乃直通咸阳宫核心之枢机!若能与之同囚,以狂言惊其心,以危论动其魄,假以时日,必能引为同道,或至少...成为撬动秦廷根基的一枚活楔!”
“我入阳狱,非为求死!是为求生!求一条能直抵暴秦心脏、焚其脏腑的生路!”赵天成的声音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悲壮,“为此,我甘愿身陷囹圄,与虫鼠为伍!甘愿忍受那待决死囚的绝望煎熬!只待时机成熟,或套取核心机密,或策反关键人物,将情报送出,助天下反秦之火,燎原而起!”
“此身,早非己有!此命,已献‘玄鸟’!何惜一死?然此死,当重于泰山!”
“当死在撼动暴秦根基的关键处!而非...不明不白地断送在这荒郊野地,断送在...自己人手中!”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委屈、愤怒和一种被“同道”误解、功败垂成的巨大痛惜!目光死死地、坦然地迎视着张良那深不见底的眸子,毫无躲闪。
土屋内,落针可闻。
只有油灯灯芯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赵天成因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喘息。
那七八个汉子,早已听得目瞪口呆。从最初的极度怀疑、看疯子般的眼神,到听到“玄鸟”时的茫然,再到听闻那三条狠辣周密的“备用计划”时的震惊,最后被赵天成这番“深入虎穴、甘为弃子”的悲壮自白彻底冲击!他们脸上的表情复杂无比,震撼、犹疑、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刀疤脸汉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为一声粗重的叹息,看向赵天成的目光,已然不同。
张良,依旧沉默。
青铜面具早已摘下,年轻清瘦的脸庞在昏暗摇曳的光线下,一半明,一半暗。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此刻掀起了前所未有的狂澜!锐利如刀的目光,仿佛要将赵天成的灵魂都剖开、检视!
他在疯狂地推演、判断。
博浪沙的细节,分毫不差!这是铁证!若非极深的内部眼线或如他所述的同等级组织,绝无可能知晓!
那三条“备用计划”,尤其是“逼停銮驾,迫其换乘主车”,直指他行动失败的核心要害,思路狠辣刁钻,可行性极高!这绝非临时能编造的谎言!
“玄鸟”...效法商汤武王的革命之志...蛰伏之深...放弃干预只为保全组织...
这一切,逻辑链条竟隐隐自洽!
而眼前这赵天成,其人在阳狱死牢中对帝国痼疾那番洞若观火、鞭辟入里的剖析,他是亲耳“听”过隔壁传来的只言片语的!那份见识,绝非一个市井狂徒或一心求死的疯子能有!唯有心怀大志、深谋远虑之辈,方能有此眼界!
难道...难道他真的错判了?此人并非疯子,而是另一个隐秘反秦组织的核心死士?其狂言入狱、一心求死的行为,竟真是一场布局深远的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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