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390555" ["articleid"]=> string(7) "607403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877) "
环顾四周,心沉谷底。
七八条精悍汉子,眼神如鹰隼,带着江湖草莽的剽悍与毫不掩饰的嫌弃,正死死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件抢回来的垃圾。
张良背对门口,已摘下面具。
昏光勾勒出他年轻清瘦却过分沉静的侧脸。
他正与一个脸上带狰狞刀疤的魁梧汉子低声交谈。
“…阳狱痕迹,扫净了?秦狗动向?”张良声音无波。
“先生放心,手脚利落,没活口。场子搅得像流寇火并。廷尉府的狗在瞎转。”
刀疤汉子瓮声回答,带着自得。
张良微微颔首,指腹摩挲着腰间剑鞘,沉静中透着压力。
“咳…”赵天成清了清干哑的嗓子,试图引起注意,“张…张先生?能…能说句话不?”
张良缓缓转身。
昏黄光线下,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比戴着面具时更显幽深锐利,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看着赵天成。
屋内其他汉子的目光也再次聚焦,充满审视和不耐烦。
赵天成顶着那些“看傻子”的目光,硬着头皮坐直,揉着后颈:“张先生!各位好汉!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他语气夸张,带着痛心疾首。
“你们是反秦复国的大英雄!干的是惊天动地、掉脑袋的大事!我呢?”他指着自己鼻子,“我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破落户!我唯一的志向,就是安安稳稳回阳狱,挨那一刀!咔嚓!完事儿!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根本不是一路人啊!”
张良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旁边一个黑脸后生嗤笑出声。
“回咸阳?想得美!落在我们手里,还想回去领你那‘千亿富贵’?做梦!”
赵天成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像被塞了团湿棉花。
千亿啊!
泼天的富贵啊!
眼看煮熟的鸭子,硬是被这群不长眼的给踹飞了!
他强压着火气,脑子飞速运转,想着怎么脱身。
张良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阳狱劫囚,震动咸阳。赵天成,劫持你之人,是何方神圣?意欲何为?”
这才是他冒险“打秋风”截胡的核心目的——弄清楚是谁在咸阳腹地搞出这么大动静,目标又是什么。
“劫持我的人是谁?”赵天成一愣,随即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表情夸张地反问,“张先生!您问我?您问我劫持我的人是谁?”
他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您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的荒诞感:“您带着人把我从荒郊野地里薅出来,捆得跟粽子似的扔这儿,您现在问我‘劫持我的人是谁’?您这…您这不比我知道得更清楚吗?!那帮孙子长啥样我都没看清,就被您老给截胡了啊!”
土屋里瞬间一静。
几个汉子表情古怪,互相看看。
张良的眼神也微微凝滞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反问。
且…似乎有点道理?
他确实是在混乱之后才“捡”到的人。
赵天成抓住这瞬间的寂静,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绝妙且保命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开迷雾!
他猛地坐直身体,不顾脖子上的酸痛,眼神瞬间变得“恍然大悟”且“痛心疾首”,声音都带着激动:
“等等!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张先生!各位好汉!你们…你们搞错了!彻头彻尾搞错了啊!”
他激动地挥舞着被捆住的手腕:“你们根本不是冲着我来的!你们是冲着跟我关一块儿那个‘贵公子’去的!对不对?!”
“贵公子?”刀疤脸汉子瓮声瓮气地皱眉,下意识重复。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88686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