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390553" ["articleid"]=> string(7) "607403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974) "
“洞察古今兴衰,剖析帝国积弊,如掌上观纹,鞭辟入里!”
“其才学见识,儿臣生平仅见!纵览满朝公卿,恐无一人能及!”
他必须将父皇的注意力引向赵天成的价值。
扶苏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地砖发出闷响:“儿臣斗胆!恳请父皇,务必寻回此人!此人…或关乎国运!其才若失,恐为我大秦…莫大之憾!”
他不敢提金丹,只能寄望于“国运”二字。
嬴政端坐于阴影,纹丝不动。
扶苏的恳求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冕旒下那双深眸,只在“关乎国运”、“莫大之憾”时,掠过一丝微澜。
那狂徒“二世而亡”的诅咒,“扶苏因孝自裁”的预言,还有那句冰冷的“护不住”,在此刻格外清晰刺耳。
更深沉的念头浮现:若扶苏真有策划劫狱的心机手段,又怎会在廷尉府为儒生强出头,将自己置于如此被动境地?
他若有此等城府,倒反而不似会因一道“父诏”便引颈就戮了…
这矛盾让嬴政心中的疑云稍散。
他看着阶下叩首的长子,想起那囚徒关于扶苏结局的断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滋生。
或许…扶苏当真不知?
这念头伴随着那“护不住”的预言,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哼。”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哼打破了死寂。
声音中的威压,似乎比方才轻缓了一丝。
“依你所言,此人才冠古今,然则…” 嬴政的声音带着探究,将话题抛回,“朕听闻,此人在咸阳中狂言,似有…求死之志?你与他同囚数日,可知其详?”
扶苏身体猛地一颤!
他不敢抬头,维持着叩首姿态,声音带着强装的惊骇与一丝“不得不坦白”的艰难:“回…回父皇!确…确有此事!那赵天成…言行癫狂,不可理喻!其…其视枭首如登仙,自言…自言但求速死!其志怪异绝伦,匪夷所思!儿臣…儿臣初闻亦惊骇莫名!”
“儿臣以为…”扶苏抓住机会,语速加快,带着一种“为父皇分析”的急切,“此人被劫,绝非自愿!定是遭人胁迫!劫持者不明其…一心求死之怪异心志,只恐…只恐会横生枝节,令其身陷险境,难全其…速死之愿啊父皇!”
大殿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
良久。
“下去吧。回到自己的宫殿”
嬴政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漠然,但那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方才心头泛起的涟漪,让这命令少了雷霆之怒,多了一份…或许是错觉的宽容。“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出。”
这意味着他此刻,选择相信扶苏对此事“不知情”,也暂时接受了找回赵天成的必要性。
扶苏浑身一松,几乎瘫软。
冷汗浸透内衫。他以头抢地:“儿臣…遵旨!”声音带着巨大的疲惫和一丝渺茫希冀。
他艰难起身,垂头踉跄退出大殿。
父皇…信了?
赵先生…你定要活着!
嬴政的目光追随着扶苏消失的背影,指节无意识轻叩御案。
那囚徒关于扶苏结局的冰冷话语,再次萦绕耳边。
他眉头深锁,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赵天成…你究竟是谁?
又是谁…劫走了你?
这疑惑,因扶苏的“不知情”和那古怪的“求死之志”,反而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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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郊,破败土屋。
后颈的剧痛让赵天成倒抽一口冷气,从昏沉中彻底清醒。
他猛地睁眼,昏黄油灯的光线刺得他眯了眯。
一股混杂着霉味、汗臭、血腥和劣质灯油的浊气扑面而来。
“咳咳…”他费力地咳了两声,发现自己被扔在一堆散发着腐败气味的干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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