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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汇演,于她而言,绝非一场简单的文艺活动,而是一场关乎临床医学系脸面的硬仗,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命令一下,临床系大一新生几乎被全员动员。
楚安然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郑敏钦定为绝对主力。从小苦练中国舞,拿过无数奖项,她正需要这样一个光芒万丈的舞台来证明自己绝非徒有虚表的娇娇女,更是要跳给某个人看。
她主动请缨,报上了一支高难度的古典独舞《点绛唇》。自此,每天课程一结束,她便裹着大衣,提着舞鞋,匆匆赶往舞蹈教室,对着落地镜一遍遍打磨细节,旋转、跳跃,力求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指尖的颤动都完美无瑕,誓要在汇演当晚艳惊四座。
出人意料的是,沈惊鸿也被郑敏点了将。
并非登台表演——她对艺术活动向来缺乏兴趣和天赋——而是因其超出常人的严谨、冷静和极强的组织能力,被直接拎进了汇演筹备核心组,成了郑敏的“临时贴身秘书”。
任务繁琐至极:核对节目流程、盯彩排进度、沟通场地时间、整理物资清单……
各种细碎事务雪花般涌向她。她默默接过,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拿出应对解剖实验的专注,将每一项工作条分缕析地安排妥当,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进度节点和待办事项。
甚至一贯游离于集体活动之外的陆凛,也未能幸免。
郑敏一句“全员参与,一个不能少”,他便被安排了场务的活儿,负责部分道具的搬运和后台秩序维持。
他依旧沉默,接收指令,执行,如同完成一项项设定好的程序,只是在搬运重物或目光偶尔掠过忙碌的沈惊鸿时,那双冰封的眼底会泛起极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波动。
然而,郑敏的野心远不止于此。她要将这场汇演打造成一场令人难忘的盛会。她想到了那个在军训汇演上惊艳全场、如今已是医大风云人物的南毅征。
她亲自找到南毅征,以不容拒绝的口吻发出邀请。
南毅征靠在门框上,听完郑敏慷慨激昂的陈述,琥珀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兴味,略作思考,便点头应允:“可以。但我需要一支乐队,完整的乐队,不是录音伴奏。”
郑敏蹙眉:“乐队?你需要什么人?系里同学可以配合。”
“不,郑老师,”南毅征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略带疏离的笑,“我的乐队,需要专业水准。人我会自己找,但需要系里提供排练场地和……最好的音响设备。效果,绝不能打折。”
他的要求直接而明确,带着艺术追求者特有的固执。
南毅征的效率极高,很快便凑齐了他的临时乐队。
他本人担任主音吉他手兼主唱,一名节奏吉他手、一名贝斯手、一名键盘手和一名鼓手。五个人,是摇滚乐队最经典的配置。
节奏吉他负责铺垫和弦织体,贝斯奠定低频基础和律动,键盘丰富和声与氛围,鼓手掌控全局节奏与情绪起伏,而主音吉他和主唱则是灵魂所在。
乐器他们大多自备,但最关键也最棘手的,是音响——一套能完美呈现他们音乐张力、足够支撑起整个礼堂现场感的专业级音响系统。
难题,就此抛给了郑敏。
医科大学的家底,对付诗朗诵、合唱、独舞绰绰有余,但面对一支配置完整、追求现场效果的摇滚乐队,那套老旧的音响设备立刻显得捉襟见肘,音色干瘪,功率不足,低频无力,高频刺耳,试音时差点掀翻礼堂的吊顶,也掀翻了郑敏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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