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381827" ["articleid"]=> string(7) "607307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2章" ["content"]=> string(3567) "

夏阳指导动作时非常认真,会亲手纠正姿势,手指偶尔碰到张扬的手臂或后背,带着运动后的温热触感。她的专业和投入,很快让张扬忘了那点不自在,全身心投入到训练中。

吴悦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看着,看着夏阳给张扬示范发球,动作流畅有力,像一头矫健的豹子;看着张扬在她指导下一次次挥拍,眼神越来越亮。

心里最初的那点欣赏,慢慢渗入一丝极其微妙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情绪。

好像自己的宝藏,突然被一道太过强烈的阳光照到了,既觉得温暖,又隐隐怕被晒化。

训练结束,夏阳很自然地招呼大家:“一会儿一起去食堂三楼小炒部搓一顿呗?我请客,欢迎新社员!”

社员们一阵欢呼。张扬满头大汗地跑向吴悦,眼睛亮晶晶的:“悦悦,一起去吗?”

吴悦看着不远处被社员们围着的、笑容灿烂的夏阳,又看看一脸兴奋毫无察觉的张扬,把那点小情绪压下去,笑着点点头:“好啊!”

他们的日子就这样铺陈开来,上课、泡图书馆、广播站编辑、网球训练、一起吃饭、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闲逛、分享耳机听歌、为了一点小事笑作一团……

饱满、喧闹,洋溢着简单纯粹的快乐,像两尾终于游入开阔湖泊的鱼,尽情享受着自由自在的青春时光。

而在学风严谨厚重的政法大学,顾临渊则体验着另一种意义上的“色彩”。

法大的空气里似乎都飘浮着理性的尘埃和法典的墨香,这里的竞争无声却激烈。

顾临渊凭借着过硬的高考分数和清晰的口才,一入学就受到了辩论队师兄师姐的青睐,被邀请加入了这个高手云集、代表法大门面的社团。

然而,这里不再是高中那个他可以轻易脱颖而出的池塘。辩论队里卧虎藏龙,有能把法条倒背如流的“活法典”,有逻辑严密如精密仪器的“逻辑怪”,还有知识渊博引经据典的“理论家”。

顾临渊那点曾经的优越感很快被击得粉碎,强烈的危机感迫使他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知识,熬夜查资料、写辩稿、模拟攻防成了家常便饭。

苏晓婉在他刚入学时来过一次,提着一袋水果,怯生生地站在宿舍楼下等他。

顾临渊下来,看着她精心打扮却掩不住局促的样子,心里没有波澜,只有烦躁。

他没有接水果,生硬地说了句“以后别来了,我很忙”,便转身离开。

出乎他意料,苏晓婉竟然真的没有再出现,仿佛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这让他松了口气,他更孤绝地投入到学业和辩论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的存在和价值。

一次重要的校内循环赛,他作为三辩负责总结陈词和最终反击。对方辩手极其刁钻,抓住了他论证中一个极其微小的漏洞,如同猎犬般死死咬住,穷追猛打。

顾临渊试图强攻挽回,却因急躁反而导致语言组织出现滞涩,逻辑链显出一丝裂痕。

虽然团队最终凭借整体实力险胜,但他的这次失误在复盘时被队长毫不留情地指出:“顾临渊,你的攻击性太强,但沉不住气!漏洞出现时,第一要务是加固防御,弥补逻辑,而不是被情绪牵着鼻子反扑!法理和逻辑是我们的武器,不是给你用来宣泄情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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