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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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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68) "点眼,不点眼就活不了。”
阿禾赶紧从头上拔下那支小银簪 —— 是娘走时留的,簪头刻着极小的雷符,摸上去糙糙的。
用簪头蘸了点朱砂,轻轻点在雷将的眼睛上,刚点完,雷将的眼在油灯下竟泛了点微光,像活了似的,吓了她一跳。
“阿禾姑娘,别磨蹭了!”
黑鲢师爷的声音在院外响起来,带着不耐烦,听着就烦。
阿禾把伞收起来别在腰后,又把剩下的雷击木削成几根细木刺藏进袖口,娘的黄纸和荷包也揣进贴身处,摸了摸,踏实了。
走出伞棚,瞅着黑鲢师爷说:“走吧,我跟你去龙宫,还能怕了不成?”
黑鲢师爷笑了,鱼鳃里冒出一串水泡:“姑娘倒爽快。”
说着就带着阿禾往湖边走,身后的水红毯跟着延伸,柳叶鱼的 “嚓嚓” 声,白天听着格外清楚,心里发毛。
走到湖边,阿禾突然看见个老渔民坐在岸边,手里拿着破渔网,直勾勾瞅着她。
老渔民见她看过来,开口说:“姑娘,我瞅你这架势,是要往湖中心去?
二十年前,有个穿蓝布衫的女子,也跟你一样,跟着个鱼头人走的,回来就病了,还跟我说‘龙甲里有沉魂,得救,不然更多人遭殃’。”
阿禾心里一动,赶紧问:“老伯伯,那女子是不是嘴角有颗痣?
还会画伞,画的都是穿铠甲的人?”
老渔民头点得跟捣蒜似的:“可不是咋地!
她还送了我一把伞,说‘下雨时撑着,能挡水怪,别丢了’。”
说着从身边的篮子里拿出把油纸伞,伞面上画的,正是雷部将,跟阿禾画的一模一样!
“那她后来咋样了?”
阿禾往前凑了凑,手攥着荷包,指节都白了,心跳得快。
老渔民叹了口气,摇着头说:“没过多长时间就走了,听她邻居说,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个绣龙的荷包,眼睛都没闭,像是有啥心事。”
阿禾的眼泪 “啪嗒” 就掉衣襟上了 —— 那女子就是娘啊!
娘二十年前就去过龙宫,还跟黑鲢师爷打过交道,难怪娘知道这么多。
她谢过老渔民,跟着黑鲢师爷走进湖里,水没到膝盖的时候,回头瞅了眼岸边的爹,爹正挥着手,眼泪在脸上淌着,看着可怜。
阿禾在心里说:“爹,等我回来,别担心。”
(四)洞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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