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王虎惊呼。
“沟通。”陈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冰壁，“不是和他们，是和这座山，和这里的冰雪。”
他将星核的能量缓缓释放。幽蓝的光芒在暴风雪中撕开一道小小的通道，像一根探针，插入了珠峰的灵魂深处。
奇迹发生了。
以陈九为中心，风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分开。他们周围的雪花变得缓慢而有序，狂风也变成了温和的气流。而在他们上方的天枢会成员，则被卷入了更加狂暴的乱流之中，他们的固定绳索开始剧烈摇晃。
“这是……”苏明远震惊地看着这一切，“你在控制天气？”
“不。”陈九虚弱地笑了笑，“我只是在请求这座山的允许。星核是钥匙，也是语言。”
天枢会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通讯器里传来愤怒的咆哮：“可恶的守护者！你竟敢利用珠峰的力量！”
趁着对方阵脚大乱，王虎和苏明远立刻发动攻击。他们投掷出登山镐和冰锥，精准地破坏了对方的固定点。两名天枢会成员在惊呼中坠入万丈深渊。
剩下的一名成员见势不妙，启动了紧急逃生装置，像壁虎一样迅速脱离了冰壁。
危机暂时解除。
“我们得快点。”林夏指着上方，“他们还会回来的，而且会带来更强的火力。”
四人重新开始攀登。有了星核的“默许”，这段路程变得顺利了许多。冰爪踩在冰壁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回响。
第三节 先祖之门
午夜四点五十分，他们终于抵达了第二台阶。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平台，站在平台上，可以俯瞰整个珠峰的壮丽景色。但他们的目标，是平台尽头，一堵高达百米的、光滑如镜的冰岩。
“这就是‘天选者之路’？”王虎仰望着光滑的冰壁，感觉头皮发麻，“怎么爬？”
卓玛走到冰岩前，将手掌贴在上面。冰壁发出嗡鸣，一道微不可见的门在冰壁上显现，随即又消失。
“需要‘钥匙’。”卓玛说，“血脉的钥匙。”
陈九走上前，将手掌按在冰壁上。这一次，冰壁没有隐藏门，而是将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直接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感觉。
他“看”到了雪族的起源，看到了他们如何乘坐星舰来到地球，看到了他们如何与这片土地的灵性融为一体。他看到了这座冰岩，不是障碍，而是一扇需要“认可”的门。
“不是攀爬。”陈九恍然大悟，“是‘成为’它的一部分。”
他没有再尝试去“找”路，而是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心跳、呼吸，甚至血液的流动，调整到与冰岩的频率一致。星核在他的胸口，第一次不是作为能量源，而是作为共鸣器，与脚下的珠峰，与眼前的冰壁，完美地同步。
一道柔和的蓝光从他脚下亮起，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冰壁上，一道坚实的、由星光构成的阶梯，缓缓向下延伸，没入深不见底的冰渊。
“太不可思议了……”林夏喃喃道。
“这是通往星界通道的最后一道门。”卓玛的声音带着颤抖，“下去吧，守护者。先祖们在等您。”
王虎和苏明远率先踏上了星光阶梯。陈九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风雪中的珠峰，然后毅然跟了上去。
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冰洞。洞穴的中央，悬浮着一座由纯粹能量构成的、不断变幻形态的“门”。门的对面，是深邃的、璀璨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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