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十五分。”林夏的报时声在风中破碎，“还有四十五分钟窗口期。”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爆裂声从头顶传来。
“冰瀑！”王虎嘶吼一声，猛地将身边的林夏推向安全区。
他们上方三十米处，一大块冰壁承受不住压力，轰然断裂，裹挟着万吨冰雪，像一条白色的巨龙咆哮而下。
“陈九！卓玛！快躲！”王虎和苏明远同时发力，试图将自己和身后的两人推向旁边的冰缝。
陈九反应极快，他一把揽住卓玛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向侧面扑去。几乎在同一时间，那道毁灭性的冰浪从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扫过，冰屑和雪沫像霰弹一样四射，击打在他们的防寒服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四人狼狈地躲进一个狭窄的冰缝，大口喘着粗气。
“没事吧？”陈九检查着卓玛的状况，她只是受到了惊吓，脸色苍白。
“没事。”她摇了摇头，目光却死死盯着上方，“看那里！”
冰瀑冲刷过的冰壁上，露出了一个被掩埋的洞口。洞口不大，边缘刻着磨损严重的象雄文。
“是条捷径。”卓玛说，“但没人敢走，那里是雪族祭拜‘先祖之灵’的地方。”
“现在不是迷信的时候。”陈九当机立断，“我们没时间绕路了。”
他带头钻进洞口。洞内漆黑一片，寒气刺骨。陈九打开头灯，光柱照亮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洞壁上挂满了形态各异的骸骨，有人的，有动物的，甚至还有人形的，长着硕大的头颅和弯曲的指骨。
“是雪族历代守护者的遗骸。”卓玛的声音带着敬畏，“他们将自己的身体留在这里，化为祭坛的一部分。”
队伍在骸骨的沉默注视下，迅速穿过洞穴。出口处，是一个被冰封的平台，平台中央，一棵枯死的冰晶树顽强地生长着，树干上嵌着一块小小的金属铭牌，上面同样刻着蝎子刺青。
“天枢会来过。”王虎蹲下身，捻起一点粉末，“他们想从这里挖下去，但好像失败了。”
陈九的星核突然剧烈震动。他俯身触摸那棵冰晶树，一股冰冷、邪恶、不属于这片雪山的能量顺着他的指尖传来。
“他们在亵渎圣地。”陈九的声音冰冷，“星核感受到了污染。”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了熟悉的、带着电子合成音的通讯：“陈九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不必再挣扎，交出完整的星核，我们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葬礼。”
是天枢会！他们竟然不惜一切代价，也跟了上来。
第二节 冰壁上的棋局
暴风雪如期而至。
狂风裹挟着雪粒，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刮在脸上。四人蜷缩在冰壁的一个凹陷处，用登山绳将自己固定在岩壁上，等待着风暴减弱。
“他们就在我们上方五十米。”苏明远通过热成像望远镜观察着，“他们似乎不在乎风暴，装备精良得不像话。”
林夏咬着嘴唇：“他们想利用这场风暴，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陈九闭上眼睛，星核的冰冷与风暴的狂暴在他脑海中交织。他看到了星图，看到了雪族先祖的祭祀仪式，看到了三星堆的青铜神树……所有的画面最终都指向一个词——“平衡”。
“他们在上面制造混乱，想逼我们犯错。”陈九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但星核告诉我们，这里的力量源于平衡。我们不能和他们硬碰硬。”
他站起身，迎着风暴，将星核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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