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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悄悄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寒气顺着脚心往上爬,却没让她停下脚步。她溜出院子,院外的土路结着薄霜,每走一步都咯吱作响。她故意加快脚步,甚至学着村里半大孩子的样子蹦跳,落地时膝盖微微发颤,小腹传来隐隐的坠痛,像有块小石头在里面轻轻撞。她咬着牙,越跳越用力,直到额角渗出细汗,才扶着路边的老槐树喘气,望着远处田埂边绿油油的猪草,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在柴垛后翻出个破旧的竹编背篓,背带磨得发亮,边缘还缠着几根干枯的草屑。她弯腰薅猪草,指尖被草叶边缘的细齿划出道道红痕,渗出血珠也不在意。猪草的汁液沾在手上,泛着青涩的腥味,背篓渐渐满了,沉甸甸地压在背上,勒得肩膀生疼,布料磨得皮肤发红。她直起身时,眼前一阵发黑,小腹的坠痛突然加剧,像有根针在轻轻扎,可她还是攥紧背带,一步一挪地往家走。
“丫头!你疯了?”路过的刘翠花看到她,手里的洗衣盆“哐当”一声撞在石头上,肥皂水溅了一地,“怀着娃还背这么重的东西!快放下!”刘翠花冲过来想帮她卸背篓,白芷却像被烫到一样躲开,踉跄着加快脚步,后背的汗浸湿了衣裳,贴在皮肤上冰凉。
刚踏进院门,背篓的重量突然压得她腿一软,整个人顺着门框滑坐在地,背篓里的猪草撒了一地。小腹传来尖锐的疼痛,像有把钝刀在慢慢割,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领,顺着脖颈往下淌。赵母听到动静从灶房跑出来,看到她这副模样,烟杆“啪嗒”掉在地上,火星子烫到了脚也没察觉:“你作死啊!怀着娃还去背那么多猪草!”
赵大柱扛着锄头从地里赶回来,远远就看到院子里的乱局,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蹲下身一把将白芷抱起来。他的手掌粗糙,却刻意放轻了力道,避开她的小腹,黝黑的脸上满是焦躁,连声音都发颤:“哪疼?是不是肚子?”白芷靠在他怀里,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攥着他的衣襟,指甲深深掐进布料里。
赵大柱把她放在炕上,赵母急忙找来热毛巾敷在她小腹上,又慌慌张张地去灶房熬红糖姜茶。茶水冒着热气,甜辣的味道飘进鼻腔,白芷喝了两口就忍不住干呕,黄绿色的胆汁混着茶水吐在粗布帕子上。她蜷缩在炕上,疼得浑身发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小腹,冷汗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赵大柱坐在炕边,双手握着她冰凉的手,眼神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慌乱,时不时摸一下她的额头,又怕碰着她的肚子,手悬在半空又缩回去:“以后不准再干重活,连院子都不准出!”
腹痛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天,直到傍晚才渐渐缓解。白芷躺在炕上,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还是平坦的,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落了空,只剩下沉沉的失望。赵母守在旁边织毛衣,毛线针戳出的声音格外刺耳,时不时抬头瞟她一眼,眼神里满是警惕:“我看你就是闲的,以后我寸步不离盯着你,看你还怎么作!”
接下来的几天,赵母果然看得极紧,连喂鸡都不让白芷动手,只让她坐在屋檐下晒太阳,手里还塞了个没绣完的鞋垫,逼着她学针线活。白芷心里的念头却没断,她趁着赵母去井边打水的间隙,在柴房角落里找到根粗麻绳,绳子上还沾着柴屑和泥土,摸起来硌手。她攥着麻绳躲回厢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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