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几口又泛起了恶心，跑到外面呕吐着，只不过今天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坐在台阶呆愣着，赵大柱见状便洗了个山楂递给她。白芷接过来，轻轻咬了一口，含在口里，似乎真的好受了一些。缓了一会儿轻声道：“谢谢。”
夜里，白芷先回到房里躺在炕上，听着隔壁赵母和赵大柱低声说话的声音。赵母在忙完了要去镇上扯块花布，给孩子做小衣裳；赵大柱在应和，说等秋收完了就去。那些细碎的话语，像无数根针，扎得她心口发疼。她摸向自己的小腹，心里一片冰凉——这个孩子，到底是让她彻底认命的枷锁，还是让她更坚定逃跑决心的理由？她不知道。但她清楚，绝不能像牛婶、栓子婶那样，在这座山坳里慢慢腐烂。不知道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让孩子留不住还是怎么办，但就算怀着孩子，她也要找到机会，逃离这里。
晨雾还没完全散开，赵翠华就挎着竹篮出了门，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她刚走到村口的大槐树下，就被几个纳鞋底的妇人围了上来，手里的针线活儿停在半空，眼神里满是好奇。
“翠华，这么早去哪儿啊？”张婶放下手里的鞋底，笑着问道，“昨天见王桂花慌慌张张去找李大夫，是不是赵家那丫头出什么事了？你住的近，你知道吗？”
赵翠华故意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才压低声音，却又让每个人都能听清：“可不是嘛！那丫头怀娃了！李大夫号的脉，错不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真的假的？”“这可真是大喜事啊！老赵家的王桂花盼孙子盼了多少年了！”“我就说嘛，那丫头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妇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赵翠华听着，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些赵母如何给白芷煮鸡蛋、炖鸡汤的事，仿佛自己家添了孙子一般。
没到中午，白芷怀孕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山坳。路过赵大柱家院子的人，都会忍不住往里面瞟两眼，眼神里有羡慕，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午饭后，栓子婶挎着一篮刚蒸好的玉米面馒头，一瘸一拐地来了。她推开院门，就看到白芷坐在屋檐下，剥着玉米，无意识地剥着结。“丫头，听说你怀娃了，婶来看看你。”栓子婶把篮子递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刚蒸的馒头，你尝尝，软和。”
白芷抬起头，看到栓子婶，眼神里有了一丝波动。这段时间农忙，两人很少见面，此刻看到熟悉的人，心里竟有了几分委屈。她接过篮子，轻声说了句：“谢谢婶。”
栓子婶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语气里满是欣慰：“这可是大好事啊！有了娃，日子就有盼头了。你看我，当年要不是有了娃，说不定也撑不到现在。”她顿了顿，又说：“王桂花虽然脾气爆了点，但心眼不坏，以后肯定会好好待你的。”
白芷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玉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小声问道：“婶，你……你知道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这孩子……流掉？”
栓子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丫头，你胡说什么呢！这可是一条人命啊！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她抓住白芷的手，语气急切，“你听婶说，千万不能胡来！要是弄不好，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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