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350725" ["articleid"]=> string(7) "606814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7章" ["content"]=> string(3723) "

这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是耻辱的印记,是赵大柱用暴力和囚禁刻在她身上的疤。更可怕的是,它会变成一条无形的锁链,把她牢牢拴在这座暗无天日的山坳里。她想起牛婶空洞的眼神,想起栓子婶瘸着腿喂猪的模样,那些女人不都是因为孩子,才渐渐磨掉了反抗的棱角,最后像野草一样在这片土地上枯萎吗?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进粥碗,溅起细小的水花,混着油星晕开一片浑浊。

勉强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米香压住了喉咙里的涩意,她嚼了几下就再也咽不下去,喝了粥,鸡蛋还剩在碗里。把碗端起来起身走到院子里。大黄狗趴在门槛边,见她出来,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却没像往常一样凑过来。白芷把鸡蛋倒进了狗槽里,放了碗,拿起墙角的扫帚,漫无目的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干枯的叶片在她脚下碎成渣,像极了她被碾碎的希望。大黄狗难得一次吃到了鸡蛋囫囵吞咽着,吃的很香。谁也没看见这一幕。

“丫头,今天没下地啊?”刘翠花挎着竹篮从隔壁过来,篮子里装着刚搓好的玉米糁,“赵婶子对你可真上心,这刚怀娃就不让你沾重活了。”她走到白芷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得意,“我怀我家小子那时候,天天还得挑水呢,直到生的前一天才歇着。你这待遇,可是咱们村头一份。”

白芷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木柄上的毛刺硌得掌心发疼。她没抬头,也没搭话,只是加快了扫地的动作。刘翠花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真是个闷葫芦,好心跟你说话都不理人。”说完,挎着篮子悻悻地走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路口。

中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晕,赵大柱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衣襟被汗水浸得透湿,贴在背上勾勒出结实的轮廓。他走到院角的水井边,舀起一瓢凉水往脸上泼,水珠顺着他黝黑的脸颊往下淌。转身时,他瞥见白芷坐在屋檐下,手里攥着根草绳,无意识地打结又解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野山楂递过去:“路上摘的,酸得很,你恶心呕吐吗?含一颗能好受点。”

山楂红彤彤的,裹着一层细小的绒毛,还带着山间的湿气。白芷抬眼看向赵大柱,他的额角沾着泥土,眼神里没有往常的戾气,反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局促。可这丝局促,在她眼里却比戾气更让人心寒——他以为几颗野山楂,就能抵消他犯下的罪孽,就能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吗?她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把脸转向一边。

赵大柱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神色沉了沉,却没多说什么,把山楂放在旁边的石阶上,转身进了灶房。很快,厨房里传来烧火的噼啪声,混着赵母的做饭声音和絮叨,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整个院子罩得严严实实。

晚饭时,桌上多了一碗炖鸡汤,是赵母特意杀了家里下蛋的老母鸡炖的。她舀了一大勺鸡肉放进白芷碗里:“多吃点,补补身子。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得为娃着想。”说着,又往她碗里添了勺汤,“这汤熬了一下午,最有营养了。”

赵大柱坐在对面,闷头扒着饭,偶尔会抬眼瞟一下白芷,见她没怎么动筷子,便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她:“吃这个,肉嫩。”白芷看着碗里的鸡腿,油光锃亮,却没半点胃口。她拿起筷子,机械地把鸡肉撕成小块,却一口也没吃,只是借着撕肉的动作,掩饰自己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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