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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赵母就拿着麻绳闯进厢房,粗暴地掀开白芷的被子:“起来!从今天起跟我们下地!我看你就是活儿少了,才整天瞎琢磨逃跑寻死!”她不由分说把麻绳系在白芷腰上,另一端拴在自己手腕上,“走!别想耍花样,敢跑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玉米地在山坳深处,露水打湿了白芷的裤脚,冰凉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赵大柱扛着麻袋走在前面,赵母跟在后面,时不时用烟杆戳白芷的后背:“磨蹭什么?快点!这玉米再不掰,就要被野猪拱了!”白芷刚进玉米地,刚握住玉米棒,尖锐的玉米叶就划在胳膊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痕。
她学着赵母的样子掰玉米,刚硬的玉米壳磨得手掌生疼,没一会儿就起了好几个水泡。太阳越升越高,毒辣的阳光晒得她头晕眼花,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头发黏在脖颈上,衣裳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难受得像爬满了虫子。
“矫情什么?这点太阳就受不了了?”赵母瞥见她擦汗的动作,烟杆重重敲在玉米杆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怀着大柱还在地里插秧呢!你倒好,掰个玉米就磨磨蹭蹭,是等着我们伺候你?”白芷咬着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水泡被磨破,渗出血珠,沾在玉米壳上,疼得她指尖发麻。
赵大柱扛着满麻袋的玉米从地头回来,目光不自觉地往白芷那边瞟。他看见她通红的脸蛋,看见她胳膊上纵横交错的划痕,看见她攥着玉米棒的手在微微发抖,心里竟莫名地窜起一股烦躁。他咳嗽了一声,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歇会儿,喝口水。”
赵母白了他一眼:“歇什么歇?这点活儿都没干完,喝什么水?”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从篮子里拿出水壶,扔给白芷。白芷接过水壶,手指碰到冰凉的壶身,才发现自己的手烫得吓人。她小口喝着水,甘甜的泉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些干渴,却还是觉得浑身无力。
“快点!别磨洋工!”赵母又开始催促,白芷只好再次去玉米地,继续掰玉米。夕阳西下时,她的手掌已经布满了血泡,胳膊和脸上全是玉米叶划的伤痕,通红一片。赵大柱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脸上,不知怎么的,突然走上前,伸手想帮她把头发捋到耳后。
白芷像被烫到一样躲开,警惕地看着他。赵大柱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身扛起麻袋就走:“走了!天黑了!”赵母跟在后面,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给你水喝还不知好歹,明天再这么磨蹭,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芷跟在他们身后,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家走。山风一吹,浑身的伤口都疼得厉害,她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一片绝望。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被救出去的那一天。手掌上的疼痛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伤口,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山坳里的秋阳渐渐没了灼人的力道,可地里的活儿却没见少。白芷跟着赵大柱夫妇收完玉米,然后收稻子。现在又要蹲在田埂上捡遗落的豆荚,直起腰时总觉得天旋地转。每天清晨的野菜粥、傍晚的糙面饼,混着满身的泥土和伤口,让她原本还算有点肉感的身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有些陷进去,颧骨高高凸起,估计前面二十一年的苦全部被这一个多月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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