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350693" ["articleid"]=> string(7) "606814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509) "
灶膛里的火光照亮白芷苍白的脸,她往铁锅里添柴,火星子溅在手臂上,烫出细小的水泡。这些疼痛都比不上心里的钝痛,像是有把生锈的刀,一下又一下剜着她的心脏。她想起牛婶房间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想起孩子麻木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变成他们。
深夜,白芷躺在潮湿的炕上,听见赵大柱的鼾声传来。她摸向枕头下藏着的半块红糖,糖块已经融化又凝固,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窗外的月光透过破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恍惚间,她看见牛婶空洞的眼神在光影里闪烁。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刚刚升起来,山坳里的晨雾弥漫着,仿佛一层粘稠的蛛网,将整个村庄都笼罩在其中。这雾霭浓稠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赵大柱家的门前。那是栓子婶,她挎着一个竹篮,脚步轻快地走来。当她走到赵大柱家的木门前时,轻轻抬起手,叩响了那扇略显陈旧的门。
门轴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这声音似乎打破了某种平衡,让人不禁有些心悸。然而,栓子婶并没有在意,她静静地等待着门被打开。
竹篮里装着的是昨天刚刚采摘的野葱,它们还沾着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这些野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人闻了心旷神怡。而在野葱旁边,还用粗布仔细包裹着两个玉米面饼,虽然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仍挡不住那股柴火烘烤的焦香,仿佛能透过粗布钻进人的鼻子里。
“谁啊?” 赵大柱母亲的声音从堂屋传来,伴随着竹制烟杆敲击八仙桌的笃笃声。老人掀开褪色的蓝布门帘,浑浊的眼珠在栓子婶和竹篮间来回扫视,缺了门牙的嘴撇成嘲讽的弧度,“哟,栓子家的,今儿怎么有空来了?”
栓子婶赔着笑,瘸腿微微弯曲:“婶子,想着白芷刚来,连生火都不会,我带她学学。” 她话音未落,赵大柱母亲已经抄起烟杆指向灶台:“学什么学?能生出胖小子才是本事!昨儿煮的猪食都糊了,还浪费我半瓢猪油!” 边说边烟杆在空中划出威胁的弧线,惊得梁上的燕子扑棱棱乱飞。
厨房里,铁锅被烧得通红,发出滋滋的响声,仿佛在抗议着这高温的折磨。栓子婶站在炉灶前,手中紧握着一把大铁勺,熟练地将剁碎的马齿苋倒入热油中。随着马齿苋与热油的接触,翠绿的菜叶瞬间发出欢快的声响,仿佛在欢呼着自己的重生。香气混着油烟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让人闻了不禁垂涎欲滴。
然而,在这热闹的场景中,白芷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站在一旁,握着菜刀的手仍在不停地发抖,仿佛那菜刀有千斤重一般。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正当她准备切菜时,手中的萝卜却突然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从她的手中滚落下来,掉在了地上。
“砰!”萝卜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突兀。闻声赶来的赵大柱母亲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快步走到萝卜前,气的飞起一脚将其踢开,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废物!连个菜都切不好,还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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