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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叫!”赵大柱母亲从灶房探出头,手里的烧火棍还滴着黑灰,“再嚎把你炖了!”老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白芷失魂落魄的脸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矫情什么?快过来帮忙煮猪食!真当自己是城里小姐?”
厨房弥漫着酸腐的气味,铁锅下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噼啪的爆响。白芷机械地走向水缸,木桶磕在缸沿发出刺耳的声响。她从未碰过这么大的木桶,水刚舀到一半,手腕一软,整桶水倾洒在地上。
“废物!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赵大柱母亲抄起烧火棍,重重打在她手背上,“看好了!把泔水和碎菜叶子拌在一起,猪崽子们可挑食得很!”老人布满褐斑的手熟练地搅动大盆,酸臭的汁水溅在白芷脸上。
喂鸡时,白芷被暴躁的芦花鸡啄破了手指。鲜血滴落在干草上,引来几只蚂蚁贪婪地啃食。她攥着受伤的手发愣,身后传来赵大柱母亲的咒骂:“杵在那干嘛?没看见鸡食槽都空了?连鸡都养不活,留着你有什么用!”
当白芷在打扫堂屋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墙壁的缝隙处。她好奇地凑近一看,发现那里竟然藏着半张已经泛黄的报纸。报纸的边角处隐约印着某年某月的日期,似乎在诉说着它的历史。
白芷小心翼翼地将那半张报纸从墙缝中抽出来,它的质地已经变得十分脆弱,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破碎。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展开这张陈旧的报纸,一股浓烈的油墨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钻进了她的鼻腔。
报纸上的铅字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够辨认。然而,这些铅字在白芷的眼中却渐渐变得扭曲,仿佛变成了牛婶那空洞的眼睛,密密麻麻地盯着她,让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看什么看!”白芷猛地回过神来,只见赵大柱娘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一脸怒容地瞪着她。还没等白芷反应过来,牛婶便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报纸,“嘶啦”一声将其撕成了碎片。
“还不快去淘米!”牛婶对着白芷吼道,然后转身离去,留下白芷站在原地,望着满地的碎纸片,转身去淘米做饭。
淘米水溅在灶台的灰烬里,腾起细小的白烟。白芷望着木盆里浑浊的水,突然想起牛婶家那碗凝结着油花的稀粥。十岁孩子麻木的眼神、铁链在墙上摩擦的声响,还有牛婶翕动却发不出声音的嘴唇,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饭煮糊了都不知道?”赵大柱母亲的巴掌落在她后脑勺,“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还说是大学生,什么都不会,以后怎么给赵家传宗接代?”老人抓起木勺用力搅拌铁锅,烧焦的米粒迸溅出来,烫得白芷脖颈生疼。
夜幕降临时,白芷蹲在井边清洗沾满油污的围裙。月光落在水面,碎成无数片银色的鳞片。她盯着自己倒映在水中的脸,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人——头发凌乱打结,脸颊布满伤痕,眼神浑浊无光。远处传来栓子家孩子的啼哭,哭声被山风扯碎,散落在寂静的山坳里。
“杵在那发什么呆?”赵大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酒气喷在她后颈,“去把洗脚水烧上!”白芷起身时眼前发黑,险些栽进井里。她扶着井沿稳住身形,听见赵大柱对着屋内喊:“娘,明天让她跟着下地,别养着个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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