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350690" ["articleid"]=> string(7) "606814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564) "
牛叔正站在屋檐下,手中握着一把斧头,一下一下地劈着木柴。斧刃砍进木头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山间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单调的声响。牛叔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缓缓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的牙齿残缺不全,笑起来有些狰狞,但却透露出一种憨厚和朴实。
“哟,大柱来了啊,快进屋坐。”牛叔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被岁月磨砺过一般。
赵大柱扯着白芷的胳膊,大步流星地朝屋里走去。他的动作有些粗鲁,完全不顾及白芷的感受。白芷被他扯得有些踉跄,但还是顺从地跟着他走进了屋子。
“老哥,我带这丫头来见识见识。”赵大柱的声音很粗,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豪爽。
牛叔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朝里屋努努嘴,说道:“去吧去吧,小心别吓着她。”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令人作呕的异味扑面而来。白芷下意识捂住口鼻,眼睛被熏得生疼。房间里光线昏暗,唯一的窗户糊着发黄的油纸,透进几缕微弱的光。靠墙的桌子上,一个约莫十岁的孩子正趴在那里写字,铅笔头几乎要被攥进手心。听见响动,孩子抬起头,眼神冷漠,对视一眼后又继续低头写着,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床上传来细微的响动,白芷缓缓将目光移过去。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身形消瘦得可怕,脸颊凹陷,颧骨高高凸起。她的头发干枯打结,像一团乱麻般散落在枕头上。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有丝毫焦距,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早已不知去向。
“牛婶子!”赵大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床上的女人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赵大柱不耐烦地咂咂嘴,一把将白芷拽到床边:“好好看看!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白芷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牛婶,很难想象这个形如枯槁的女人竟然只有二十八九岁。曾经,她或许也有着青春靓丽的容颜,有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可如今,在这暗无天日的折磨下,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她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涎水,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十年前,这婆娘刚被带回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泼辣。”赵大柱得意洋洋地说,仿佛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功绩,“又是撞墙又是上吊,还咬伤了牛叔。结果呢?”他指着房间角落的铁链,那铁链一端固定在墙上,另一端早已锈迹斑斑,“在柴房关了整整五年,每天就给半碗馊饭。放出来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了。”
白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铁链上还残留着几缕头发,不知是哪位可怜人挣扎时留下的。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吐出来。十岁的孩子突然放下笔,走到床边,用麻木的声音说:“爹说,娘是坏孩子,要一直在这里反省。”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白芷的心脏。她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曾经温暖的家。如果自己也像牛婶一样屈服,等待她的,会不会也是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被囚禁,被折磨,最后连灵魂都被吞噬,只剩下一具任人摆布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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