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2350682" ["articleid"]=> string(7) "606814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609) "
五婶子走到栓子婶面前,笑着说:“只要你能安安分分地过日子,男人家怎么会亏待你呢?”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捏了捏孩子的小脸,手上的银镯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五叔昨儿个从镇上回来,带了一块花布,说是要给我做新衣裳呢。”五婶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阳光透过窗棂上的破洞,洒在她的身上,照亮了她眼角的皱纹。那些皱纹里,沉淀着二十年的顺从与麻木。
栓子每晚收工回来,总会习惯性地往她兜里塞一把炒瓜子或者半块麦芽糖。他那粗糙的手掌在擦过她手背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被铁链磨出血的手腕的画面。
“等攒够了钱,我就带你去镇上赶集。”栓子一边搂着她的肩膀,一边说道,嘴里喷出的烟味混着身上的汗臭,如同一股热浪般向她袭来,她早已习惯。
“到时候,我给咱闺女扯一匹最漂亮的红绸子,再扎上最俊的头花。”栓子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期待。
这些话就像文火慢煨的毒酒一般,日复一日地侵蚀着她的神经,让她渐渐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灶台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着,栓子婶正往锅里下红薯叶。突然,她摸到了自己指腹上的老茧,那是曾经被拔去指甲的手指,如今虽然布满了裂痕,但却已经能够熟练地揉面、插秧、哄孩子了。
就在这时,小儿子举着一根歪扭的树枝画跑了过来,兴奋地喊道:“娘,老师今天教我们写字啦!”
她微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她想起了自己藏在灶膛里的那张字条,那张写满了对自由渴望的字条,如今早已化作灰烬,随着风飘散得无影无踪了……
白芷蜷缩在赵大柱家昏暗的厢房里,回想着栓子婶说的一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天前,她被拖进这座院子时,也曾像头小兽般又踢又咬,赵大柱粗壮的手掌扇在她脸上的火辣辣的疼,至今还残留在皮肤上。此刻,月光从窗纸的破洞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与栓子婶脸上交织着认命的沧桑与母性温柔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
“妹子,别犯傻。” 李芳芳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往她手里塞了个烤红薯,“我刚来时,跳了三次井,都被捞上来了。” 她卷起裤腿,膝盖上狰狞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青白,“后来怀上老大,就懂了 —— 在这儿,孩子才是活下去的根。” 这话让白芷浑身发冷,不知明天会被命运的风浪推向何处。
深夜,赵大柱家的土坯房里鼾声如雷。白芷被隔壁传来的婴儿啼哭惊醒,透过门缝,她看见李芳芳披着单衣在摇篮边哼唱,煤油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宛如一幅扭曲的画。“那丫头片子又尿了。” 她男人赵小林嘟囔着翻了个身,“明儿还得早起耕地呢。” 李芳芳轻手轻脚换尿布,动作娴熟得让人心酸。
山风裹挟着狼嚎掠过屋顶,白芷摸到枕头下藏着的布鞋。那是她离家时穿的,鞋帮还沾着城里街道的灰尘。逃跑的念头每天都在啃噬她的心,可每当想起栓子婶被挑断脚筋的惨状,想起村口磨盘上斑驳的血迹,双腿就像灌了铅。她不敢想象,没有孩子作为 “牵绊”,赵大柱一家会如何变本加厉地防备她、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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