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默仔细做了伪装，戴上帽子和口罩，提前来到朱雀区的古董市场。这里人流如织，摊贩云集，各种旧货琳琅满目，喧闹中反而容易隐藏。他很快找到了一个招牌歪斜、写着“怀旧钟表”的摊位，老板是个眯着眼睛、专心擦拭一个老旧座钟的老头。
林默在不远处的旧书摊前假装浏览，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看到倪虹的身影。
就在早市人流逐渐达到高峰时，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戴着口罩和大号眼镜、推着清洁车的人缓缓经过“怀旧钟表”摊。清洁车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微微倾斜，一个小纸团从车上的垃圾袋缝隙中掉了出来，滚落到钟表摊的桌脚旁。
推车的人若无其事地扶正车，继续向前，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擦钟表的老头似乎毫无察觉，依旧专注于手里的活计。
林默的心跳加速。他等待了几分钟，然后状似随意地走到钟表摊前，拿起一个旧怀表打量着，脚下看似不经意地移动，用鞋尖将那个小纸团踩住，然后迅速弯腰系鞋带，将纸团捞入手心。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他放下怀表，对老板摇了摇头，自然地融入人流离开。
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他摊开纸团。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小字：
“ⵙ：‘风语者’残余信号。追踪源：城西，‘遗忘图书馆’，深层档案室。危险。勿轻信。”
纸团末尾，用笔画了一个极其简易的、咧嘴笑的猫脸——倪虹的标记。
信息明确无误！倪虹确认了“ⵙ”符号与“风语者”有关，并且给出了一个地点——“遗忘图书馆”的深层档案室。她还警告了危险，并且提示“勿轻信”，这意味着“风语者”内部可能情况复杂，并非全然可信。
“遗忘图书馆”他知道，那是市立图书馆的一个别称，专门存放那些无人问津的、几乎被遗忘的旧书和档案，位于城西老区，平时门可罗雀。
没有丝毫犹豫，林默立刻动身前往城西。
“遗忘图书馆”是一栋有着上世纪风格的老建筑，采光不佳，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特有的味道。读者寥寥无几，工作人员也懒洋洋的。
林默直接走向通往地下层的“深层档案室”入口。这里需要额外的登记和权限。他谎称自己是大学的研究生，需要查阅一些地方志的原始档案，并出示了伪造的（倪虹提供的）证件。工作人员打量了他一下，没有多问，挥挥手让他进去了。
通往地下的楼梯狭窄而昏暗。越往下，空气越潮湿寒冷，灯光也越发昏暗。档案室里是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金属书架，上面堆满了积满灰尘的牛皮纸档案盒和线装书，仿佛时间的坟墓。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根据倪虹的提示，他需要找到“风语者”的“残余信号”。但这信号会以什么形式存在？一本书？一份档案？一个隐藏的标记？
他放慢脚步，一排排书架仔细搜寻过去，同时极力扩展感知，试图捕捉任何异常。耳机里一直保持的微弱背景噪音在这里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那冰冷的二进制滴答声仿佛与这古老空间的寂静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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